第兩千一百五十章 分處兩界(2/2)
神魂宗原先的大本營周遭,漂浮著眾多屍骨,有異獸,有天魔的亡魂,有神族的自在境大修,還有深淵的強者。
濃郁的死亡氣息瀰漫。
「不死鳥女皇來過。」
鍾赤塵吃了一驚,因為泯然星域和荒界接壤處,死亡能量極其濃烈,和陳青凰在歧幽星域造成的死亡動靜相似。
他還看到了不少異獸,體內有屍氣在活動,似乎正朝著陰屍在蛻變。
在時之書上方,被虞淵挪移過來的「創生池」,裡頭那團詭異無比的巨大血肉,仿佛受到這片死亡區域的影響,又蠕動了起來。
鍾赤塵悶哼一聲,差點一頭跌落到「創生池」,變為那團詭異血肉的一部分。
他以十指在胸前結印,動用時之書的力量,將自己封禁在不同的時空內,和泯然星域進行隔絕,才抵禦住那團血肉的蠱惑。
「她應該從此地離開的。」
虞淵暗暗驚奇。
荒界之王袁離,御動那座高山從這裡撤回以後,兩界的天然壁壘又再次締結。
除了深暗生命力量,如他和袁離般的至尊,原本只有妖鳳能夠以鳳凰神殿,自由地出入兩界。
沒想到不死鳥女皇,遭受異地死亡符號的滲透後,也破開兩界屏障而入。
「我們這趟倒是意外的順利,還以為將會遭受重重攔截。」鍾赤塵感到疑惑,揉著額頭說道:「虞淵,會不會是那位故意放行,讓你去荒界?」
「就算是這樣,我也必須去。」
看著「創生池」中的血肉,感受著驚心動魄的血能,「這團血肉蘊含的能量,超過源界和荒界的兩個源血,還有它的那些生命種子,隱藏著極致的生命真諦,我要將其迅速破譯出來。」
「虞淵!」
泯然星域的「亡靈之路」中,忽然響起了幽瑀的聲音,他通過這條「亡靈之路」而出,朝著時之書飛來:「你可是要去荒界?」
「你怎麼來了?」虞淵奇道。
「我自己過不去,我需要你的力量,帶我去荒界。」幽瑀胸口心臟的部位,有心靈神石的光芒燦然,這塊特殊的寶石,像是變為他「亡靈至尊」軀體的一部分。
虞淵眯眼一看,能看到在心靈神石內,鬼影憧憧。
除了眾多的魂靈鬼物般,還有一條和當初陰脈源頭極其相似的溪河,內中亡魂浮動,「陰葵之精」如銀亮的石子,沉在溪河的河底。
幽瑀不僅要去荒界,還通過這塊心靈神石,帶上了源魄的家當。
「源魄也在?」虞淵愕然。
「沒,它只是精煉出另外一條陰脈源頭。」幽瑀搖了搖頭,說道:「它還沒有下定決心,它讓我先去荒界看看情況。這條它凝鍊的陰脈源頭,屬於它的一部分,它要是在源界消亡了,或許陰脈源頭能夠在荒界,成為新的它。」
「當然,如果荒界那邊局勢好,它收到我的訊息以後,便會趕來。」
幽瑀道。
「這是?」
幽瑀看著虞淵腳下的「創生池」中,那團蠕動著的血肉,驚詫地說道:「這團血肉,釋放著可怕的磁場,對有血有肉的強大生靈,擁有超強的扭曲力量。還好,我倒是沒什麼影響。」
「你真的決定要去荒界了?」虞淵再問。
「這是它的吩咐,也是我和它之間的約定。」
「那好,我帶你過去。」
「創生池」從時之書飛離,在鍾赤塵的注視下,虞淵攜帶著「創生池」向兩界的壁壘而去。
哧啦!
「創生池」透過壁壘時,隔絕兩個世界的特殊血能,竟被「創生池」吸納了一部分,讓兩界間的封禁變薄了許多。
鍾赤塵突然覺得,精通時空之力,且為十級龍神的他,或許也能嘗試破界而去。
……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雲層。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迴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屍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裡,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隻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屍,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後,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於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想要
第兩千一百五十章 分處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