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四十章 人性和神性(2/2)
大祭司里德,在那散逸出死亡符號的泉眼處,也目光深沉地看來。
三分之二的邪神,眾多人族的至高,天魔族群,還有浩漭之心的祂,這股充滿了灰域的力量高度統一。
灰域的天地法則,浩漭和泰亞主星的奧秘,整個世界也在祂的籠罩下。
「我來,是要帶走巴洛和布里賽特。」
虞淵抬起一隻手,指向戈麥斯和奧列格那兩位邪神,道:「人交給我帶走,念在你們也是深淵族群的份上,我只殺你們兩個,不會令你們的族群滅絕。」
巴洛?布里賽特?
虞淵的話語,和他清楚表達的態度,讓泰亞主星和浩漭的許多人族強者,終於注意到兩位異族族長的悽慘現狀。
「虞淵,你違背祂的命令,就不再是深淵的主人。」
章魚怪形態的戈麥斯,率先冷笑著,從瀰漫狂暴混亂深淵力量的浩漭大氣層顯現,他每一隻粗闊觸手,都在汲取比他以前生活的深淵陸地,還要狂暴而濃郁的能量。
他觸手在細密的電流和血液流淌聲中,不斷地膨脹放大,生出更多詭異的眼睛。
「哦,對了。」
一條條的觸手,裹著煞魔鼎從邪神聖殿的窟窿口飛出,突然飄蕩到他的主肢體。
根須般分離出去的觸手,又和他的肢體連接,被煞魔鼎罩住的虞依依,清麗的臉上布滿掙扎之色。
哧啦!噗噗噗!
黝黑的魔能光幕扭曲著,一位位至強煞魔露面,在鼎壁魔紋中齜牙咧嘴,他們撕扯著有眼睛的觸手,正在和戈麥斯的力量對抗。
那些煞魔焦急萬分,發出聲聲的吶喊,想要喚醒迷惘中的虞依依。
在那位侵染力的影響下,虞依依記憶錯亂意志模糊,無法集中力量對抗戈麥斯。
所以煞魔鼎將她死死護住,讓她不受戈麥斯的侵害,可這尊神奇的大鼎,也被那些觸手抓住,被強行拖出了那座宮殿。
「這個小賤婢,竟然敢以破爛的大鼎砸我的手。」
戈麥斯膽大包天,他仗著聖殿就在浩漭,仗著浩漭之心那位的存在,還有眾多的邪神和人族至高,主動向虞淵挑釁:「你要是肯乖乖地,自己進入浩漭之心,被我們的造物主附體,我就放過她。」
「那樣的你,依然是我們的深淵之主,還是神族的老族長。」
「不然的話,她會死於此,你也會死在灰域。」
戈麥斯諸多觸手虛空搖擺。
「曾幾何時,連你這樣弱小的邪神,也敢向我張牙舞爪了?」
虞淵冷漠地看來,皺眉說道:「我依稀記得,在你們這個深淵族群中,我所殺死的邪神至少有三個,他們都是你的老祖宗,他們都比你今日強大。」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們有世代流傳下來的教誨和畫卷,告訴我,你曾對我們族群做過什麼!」戈麥斯尖叫著。
他數百隻粗闊的觸手,瘋狂地舞動著,從浩漭滾盪的深淵氣流衝出。
蓬!蓬蓬!
然而,他在脫離浩漭世界範圍的那一霎,那些蟒蛇般的觸手,突然就爆為血霧。
……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雲層。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迴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屍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裡,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隻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屍,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後,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於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想要
第兩千一百四十章 人性和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