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憋屈至極(2/2)
紀凝霜眯著眼,看著凌空而起,赤裸大半的虞淵,傷口不斷增多。
「師傅!」
陳清焰又一次高喝,喝聲充滿了惱怒,希望她罷手。
「百年以來,敢這麼和我說話的人,還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紀凝霜不為所動,以精妙的掌控力,在虞淵的身體作畫,冷漠地看著血光飛濺,看著虞淵眉峰扭動,強忍著劇痛沒求饒吶喊。
「得了那位的劍道傳承,就以為板上釘釘能入劍宗?」她眸中滿是譏誚,「真以為梵鶴卿出劍,在裂衍群島救你一命,劍宗的所有人,都會高看你一分?以為黃庭穴竅八煉,劍宗就會求著你,拉你進來?」
「以為,走了狗屎運,通過巨獸精珀鑄造出那座祭壇,被鍾離大磐相中,也會被劍宗高看?」
紀凝霜一邊講話,一邊搖頭。
虞淵赤裸在外的皮膚,鮮血淋漓。
感受著皮膚的刺痛,一縷縷游弋到臟腑骨骸的「星霜劍意」,虞淵保持著沉默,不發一言。
他就這麼,用一種平靜的眼神,和紀凝霜對視。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話語想說,可苦於時機不對。
他很想在這個時候,語氣輕鬆地,帶著調侃的意味,叫上一句「霜兒」,很想告訴這位大劍仙,自己是誰。可惜,不能……
至少,在這裡,在這個時刻,不行!
他憋屈無奈至極。
以劍意凌辱他的人,是前世痴念他,被他辜負的人。
他心知肚明,即便是有天,他擁有了足以和紀凝霜平起平坐,甚至更勝一籌的力量和身份地位,他都沒辦法找回場子。
他也不能,拿紀凝霜的徒兒,拿紀凝霜的故交親朋泄憤。
憋屈就在,不論紀凝霜如何對待他,這個啞巴虧他都只能吞下,事後還無法以牙還牙的報復。
最鬱悶無奈之處,就在於此。
「紀大劍仙,給妖殿,給我一個薄面。」金象古神洪亮的聲音,突然隔空而來。
「不必擔心,略施薄懲而已。」紀凝霜的淡漠語氣,如古井無波,「他在大澤深處,救過我徒兒性命,我不會殺他,只不過以痛疼,教他懂點規矩。」
「那就好。」金象古神道。
咻!咻咻!
就在此刻,同樣出自劍宗的孔半壁,領著數位劍宗試煉者,從荒神大澤飛竄出來。
「啊!」
孔半壁飛出霎那,看到虞淵在紀凝霜身前凌空,赤裸在外的皮膚,傷痕還在不斷增添,驚訝的直接叫了出來。
大澤深處,虞淵坐落在煞魔鼎,手持劍鞘大殺四方的場景,他也遠遠看到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一出大澤,虞淵就落得如此下場。
虞淵,不是應該被宗門庇護嗎?
猶豫了一下,孔半壁硬著頭皮,求情:「紀師姑,在星燼海域時,虞淵搭救過我,煩請你……」
「記得,以後別來招惹我徒兒。」紀凝霜眼睛微眯,心念稍稍一動,就以那素白絲帶,將血淋琳的虞淵裹著,送往妖殿所在方位,「若是給我知曉,你再糾纏清焰,就不是皮肉傷了。」
呼!
素白絲帶行至中途,一尊數百丈高的紅燦燦法相,探手下壓。
「多有得罪。」
法相和紀凝霜打了一個招呼,虛空罩住了虞淵,將那條素白絲撥拉到外面,朝著妖殿的那座金山說道:「此子被神像的邪魂奪舍過,我覺得有必要,將泥丸穴竅瞧個清楚,看看是否有殘存痕跡遺留。」
「唐正,你孫兒唐燦的死,和他無關的。」紀凝霜不悅道。
「僅僅只是為了不留後患。」那人道。
此話一落,一道魂念,奔著虞淵的識海小天地,勢若破竹而來。
虞淵轟然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