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章 殺雞儆猴(2/2)
他只能強忍著,反覆地叮囑自己,千萬別輕舉妄動。
他怕,他要是失去了理智,會影響虞淵,給整個虞家帶來麻煩。
「好了。」
柳渭在那些黑獠軍的將士,逐個死亡,而魏鳳依舊被生擒時,心情頗為愉悅,他將視線從後方收回,再次看向虞淵,笑眯眯地說:「虞少爺,你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明白,你能否再重複一遍?」
入微境的黑獠軍將士被殺,殘存者,迅速死亡。
這就是最直接的震懾!
柳渭一開口,雷梟和七位雷宗、寒陰宗的宗門弟子,皆神態玩味地,將一道道視線落在虞淵身上。
仿佛,在大局已定的情況下,虞淵成了他們一個樂子。
揚名乾玄大陸,能排在前三的黑獠軍,在這方天地興許凶名赫赫,可又怎會被他們放在眼裡?
自詡為,從高等天地而來,將乾玄大陸視為「下界」的他們,有著天然的優越感。
「我說,她是我擒拿的,自然就是我的。」
指著嗚嗚聲,漸漸消停了,可一雙冷冽眼眸,蘊藏無窮恨意和殺機的魏鳳,虞淵從容不迫,微笑著說道:「寒陰宗和雷宗,也都是天源大陸的名門正派,不會一點道理不講吧?」
「道理?」柳渭啞然失笑。
其餘人,神色古怪。
「好,那我就講講道理。」柳渭緩緩點頭,說道:「我去寒陰宗修行前,出自神威帝國,乃威靈王的後人。」
此言一出,虞淵眼神有些異樣。
後方的白莘莘,還「呃」了一聲,反應愈發強烈。
柳渭突然回頭,看了白莘莘一眼,道:「不久前,去碧峰山脈參加試煉,而莫名失蹤的柳載河,就是我柳家小輩。載河的事情,我們會去天藥宗,讓石宗主給一個交代和說法。」
白莘莘想了一下,說:「我不清楚狀況。」
「他先不談。」柳渭輕哼一聲,再次對虞淵說道:「柳家乃神威帝國的中流砥柱,我便是已成為寒陰宗的門徒,柳家烙印還在。黑獠軍背叛神威帝國,造下滔天罪孽,我柳家也是受害方。」
「帝國和家族,一起對我委以重任,要我拿下魏鳳,將其活著帶過去。」
「對我柳家暗中下毒,令我柳家多人死亡的,就是眼前的魏鳳。所以我這趟過來,首要目標就是魏鳳,她是我的。」
雷梟和那些寒陰宗、雷宗弟子,都覺理所當然。
虞淵聽了半響,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你來追捕魏鳳,斬殺那些黑獠軍的將士,也算是師出有名。只是,魏鳳先和我們發生衝突,然後被我們給擒拿了。她先落在我手中,自然就屬於我,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不能因為魏鳳,和你們柳家有仇恨,就不分青紅皂白,從我手中搶人吧?」
他並沒有因為對方寒陰宗,雷宗的身份,而選擇讓步。
「你想怎樣?」柳渭都愣了。
以他的想法,自己都說的如此明白了,但凡不傻,心中有點數,就該將魏鳳乖乖交出來,以此來換取自己的平安。
虞淵怎麼還敢和他討價還價?
「我擒下的人,你想要,是不是應該開個價?」虞淵道。
「柳渭,這個人就是虞家的小少爺?藺師妹的未婚夫吧?」忽有一位修寒陰宗法決,破玄境中期的英偉男子,闊步站出來,斜眼打量著虞淵,道:「不傻啊?不是有傳言,藺師妹的未婚夫,是個傻子嗎?」
「他就是藺師妹的未婚夫?」
「看著,好像是傻傻的啊!如果不傻,怎麼敢和我們討價還價?」
「模樣,還算是俊秀啊!只是境界太弱了,黃庭境罷了,以後怕是沒有太大的前景,可惜了。」
「不對啊,聽藺師妹說,他不是死在隕月禁地了?」
七位從雷宗和寒陰宗而來的,年輕的男男女女,都是初次來乾玄大陸遊歷,一個個都觀察著虞淵,七嘴八舌地討論開來。
顯然,不久前被領入寒陰宗的藺竹筠,在那邊已經小有名氣了。
「開個價?」柳渭哈哈大笑,笑的前俯後仰,指著虞淵說道:「你小子,還真是有趣。你莫不成以為,這裡還是虞家鎮,是在暗月城嗎?你們深入至此,周邊又荒無人煙,你覺得還能公平交易?」
他們一路行來,沿途在北方奇地,也陸續遇到了一些銀月帝國和神威帝國的流犯。
都被他們輕鬆料理,成了宗門年輕弟子,積累戰鬥經驗的試鍊石。
這方奇地,不屬於兩國轄境,誰都管不了,他們在這邊如何行事,只看自己的喜好,不會有太多考慮。
「寒陰宗,不是標榜名門正派嗎?」虞淵大為驚異,「難道說,寒陰宗也如血神教,如鬼符宗那般,只要別人看不見,就能胡亂殺人?」
這句話一出,兩宗的有些人,神色有些尷尬,內心有愧。
可是如柳渭般,則坦然自若,道:「從踏入修行之路起,便處處兇險,不能事事墨守成規,局限了自身。」
「天藥宗還有人在呢。」虞淵指向白莘莘。
柳渭毫無懼意,正要開口講話,忽微微皺眉。
「我也在呢,兩位要當著我的面,對我暗月城的人下殺手嗎?」
轅蓮瑤的嬌媚輕柔聲,適時地響起,旋即就見一朵朵燃燒的蓮花,環繞著她,推動著她,呼嘯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