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 拔矛!(2/2)
他籌劃多年,勢在必得之物,如今被虞淵給釋放出來,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同門?前輩?」
抓著那根短矛,深深吸了一口氣的虞淵,臉色逐漸怪異起來,「這根短矛,你從何而來?短矛內,蘊藏著的靈訣和精妙,你可曾參悟?」
此話一出,陳清焰摸不著頭腦,神色恍惚。
她還沒有從先前的驚變緩過來。
虞淵握著短矛的兩隻手,竟然沒有爆裂開來,虞淵沒有被後續的力量,炸的魂飛魄散,都是那麼的不合理。
短矛還被成功拔出,如今就在虞淵手中,他還對師出同門的吳羲庭質問?
另外,先前虞淵手臂之中,似有古老劍意生成,又是怎麼回事?
她滿腹疑惑。
訓斥虞淵的吳羲庭,在虞淵的一席反問話語後,突然愣住,再然後,吳羲庭的眼中和臉上,皆是茫然,「你在說些什麼?」
「你問我說什麼?」虞淵嗤笑一聲,握著那根短矛,「吳老前輩,你是要和我裝傻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吳羲庭臉色深沉,語氣漸冷,「虞淵是吧?不論你出自何處,既然修行了九耀天輪,便是極陽山的傳入。極陽山,和我們東陽山一樣,都是元陽宗一脈,大家同出一處,我在得知你身份後,已數次留手,你別得寸進尺!」
「可你,不是我的同門,你也不應該是元陽宗的啊。」虞淵笑道。
「元火鏡,乃東陽山的山主親自賜予,我吳羲庭的名號,是記載的元陽宗譜牒的,怎麼不是元陽宗的一份子?」吳羲庭聲音突高,勃然大怒,看他的架勢,當真是氣急敗壞,連莫白川的面子,都不打算給了。
這是因為,虞淵那番話實在太過分。
「你敢修短矛里的靈訣,就不該是元陽宗的人。」虞淵咧開嘴,凝望著吳羲庭焦急之下,以七條彩虹光柱,凝為的赤紅大手。
吳羲庭微微變色。
那赤紅大手,剎那間,消散無影。
「燃血之印。」
虞淵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即便是以元陽宗的熾烈炎決激發,那七條光柱凝為的赤紅大手,依然是燃血之印。你吳羲庭,並不是極陽山的山主,你還沒有那個造詣和能力,可以獨創全新的靈訣。」
「你衍變出來的大手印,還殘存著燃血之印的痕跡,而這根短矛,自然便是以血神教的煉血之術,被你以自身的氣血凝鍊而成。」
「所以嘛,吳老前輩你怎麼會是東陽山的人?即便是,你也該被驅逐啊。」
虞淵冷笑。
短矛內的赤紅閃電,逸入他雙手臂骨的那一霎,隱含的濃鬱血腥氣味,便悄然逸出。
那一刻,他就判斷出短矛的熔煉手法,出自於血神教。
再聯想起,從東陽山而來的吳羲庭,圖謀她。
修煉東陽山靈訣的修行者,費盡心思地,想要得到她,於理不合!
真正東陽山的,只修行元陽宗秘術的人,即便是要誅邪,只會想殺了她,會想乾淨利落地解決隱患。
而非生擒活捉!
生擒,是有好處,有足夠的利益,才會不嫌麻煩!
如果吳羲庭身為東陽山的門人,暗中悄悄地修行了血神教的秘法,一切就說得通了。
對鬼符宗,對血神教,對御使驅動毒物的奇邪宗門,另外修行怪異靈訣秘術者,她的存活才能有大用!
所以,虞淵大膽的推斷出,口口聲聲自詡元陽宗名門正派的吳羲庭,要麼本就是出自血神教,被秘密送往元陽宗。
要麼,他就是偶然了誅殺血神教的修行者,得到短矛後,起了異心,悄悄鑽研了血神教的秘法。
不論哪種可能,只要給元陽宗知曉,吳羲庭便在宗門內,再無立足之地。
被逐出,只是最輕的判罰。
重則致死!
「燃血之印,血神教!」
陳清焰忽然一聲,無奈至極的輕呼,她美眸深處,有了極為明顯的慌亂。
她第一次,開始深深埋怨虞淵,開始責怪虞淵。
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就算是看出了,吳羲庭暗中修煉血神教的秘術,秘密熔煉血神教的器物,佯裝不知不行嗎?
等陰風谷事了,等大家脫離困境,等吳羲庭找不到你,再說不行嗎?
為何要說出來?
你說出來了,我聽到了,吳羲庭如果當真如你所言,我們該怎麼辦?
和身份敗露,被元陽宗追殺相比,恐怕他連我師父的面子都不會給。
希望不是,希望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不然……
陳清焰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虞淵的判斷錯誤,祈禱虞淵只是胡說八道,吳羲庭根本不會在意。
然而,待到她發現吳羲庭開始沉默,發現吳羲庭的眼神漸漸冰冷,她就知道糟了。
「虞淵,你這該死的混蛋,你要連我都坑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