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零八章 瘋癲的鳳凰(2/2)
林道可從胸腔部位,抽離出那柄陽神之劍,屏息凝神,一劍斬向天穹高空。
青黑天穹之下,一座巍峨金山,仿佛是祂的一截指頭,點向林道可的驚世一劍。
鐺!
林道可臉皮子一顫,眼見劍光潰散爆滅,他突然身隨劍走,御劍沖向變得模糊的極炎。
極炎背後的封禁,在他的感覺中最為薄弱,最容易被刺破。
「你們向外,我向內,誰都別來使喚我!」
在這個關鍵時刻,稚雅突一發狠,陡然再現出鳳凰的形態。
她化作的那隻紫色鳳凰,並沒有如貝爾坦斯、林道可期望的那樣,向外界的真實天地而去。
她反而和虞淵陽神一樣,朝著「創生池」更深處的血肉而去,且快的難以置信。
「要麼死於其中,要麼,我也割一塊肉下來!」
稚雅的鳳目充斥著癲狂和極端,她壓根不管不顧貝爾坦斯的提議,也沒有和兩人聯手的想法,只以她認定的方式行事。
她也的確從不顧全大局。
「不可理喻的瘋子。」
極炎在盔甲內,眼見林道可御劍而來,而稚雅化電直衝那團血肉而去,不由搖頭感慨:「這就是瘋女人嗎?有這樣的戰友在,可真是倒霉晦氣。」
鏗鏘!
盔甲和祂的靈體突然分離,擋下御劍的林道可,極炎隱沒在一片火海深處,道:「你破不掉封禁,你們都會被活活耗死,這就是你們的命運。」
祂後面的話,是對林道可說的。
林道可一劍一劍地刺來,那件被莫白川、轅蓮瑤、貝爾坦斯和祂,相繼祭煉過的盔甲鐺鐺作響,火光四濺,可就是不碎。
「瘋婆子,你會害死我們兩個!虞淵,也會因你而陷入困境!」
貝爾坦斯忍不住破口怒罵,他也被稚雅的舉動震怒了,「你想死就自己去死,別拖著別人一起!」
他和林道可都未曾想到,這隻誕生於浩漭的妖鳳,居然不是要逃離萬靈禁,而是直奔萬靈禁的內部!
那位剛剛說的很清楚,祂的萬靈禁,進入很容易,出來卻很難。
進入的越深,出來自然也越難。
他,稚雅,林道可,三者合力破開封禁,興許還有一線希望,有可能從中逃離。
只要他們都出去了,那位沒有一具合適的奪舍對象,單靠「創生池」和萬靈禁在荒界,也做不了什麼事情。
那位,也分明忌憚著「創生池」中的血肉,不敢輕易涉足其中。
等他們逃脫了,虞淵就有充足的時間,在「創生池」內部馴服那團血肉,然後裹挾那團血肉的力量衝破封禁。
這是貝爾坦斯,在短時間想到的一個可行方案,這個方案顯然沒有被稚雅採納。
她沒採納也就罷了,她還衝向更深處,和虞淵去搶奪那團血肉!
嗖!
在大魔神的叫罵聲中,妖鳳稚雅順利越過了封禁,也到了五彩血肉所在小天地。
她陰冷的眼眸,死死瞪著虞淵腳下的血肉,寬闊如巨刃的羽翼,泛著金屬般的鋒利光澤,「這塊肉應該屬於我!」
「你瘋了。」
虞淵搖了搖頭,覺得闖入進來的妖殿至尊,比他腳下的這團血肉還要不穩定。
「沒有參悟它遺留的生命法則,你就擁有不可能得到它。你現在不要命的進來,除了為我增添麻煩外,沒有任何別的好處。」
「虧我,還想著將你帶離萬靈禁,你確實死不足惜。」
虞淵滿臉的失望,他知道妖鳳的過來,必將引發一場不好的騷動。
果然!
咻!咻咻!
一根根形如巨蟒天龍的猙獰觸手,立即從這團血肉內狂飆而出,朝著稚雅化作的那隻紫鳳凰而來。
咕噥!
血肉深處,如有融入其中的深淵至強在吞咽口水,在覬覦妖鳳體內的血能。
虞淵進來時,所看到的那一位位深淵的擎天霸主,先前才消融在血肉內,此刻又紛紛再現出來。
那些死去的至強者,在虞淵身上嗅到的氣味,就是這團血肉本身。
妖鳳稚雅顯然不是。
一雙雙貪婪的眼睛和肉球,暗暗鎖定了那隻紫鳳凰,在伺機而動。
「都給我去死!」
紫鳳凰拍翅,那些粗壯而猙獰的觸手,還沒有臨近她就爆滅開來。
她虞淵成為紫金色,她冷冽的鳳眸深處,有她參悟的生命真諦,化為血湖和道道閃電,和她的妖心共鳴。
極度危險的氣息,從這隻紫鳳凰體內散逸開來,讓那些觸手不再冒然飛離。
她這時在體內湧現的生命波動和磁場,暴戾而癲狂,她的心境極其狂躁,她讓這團血肉內,一部分弱小的血肉塊都覺不安。
她這次進來後,沒有像之前以手掌觸碰結界時,激發她所參悟的那部分生命力。
那一部分生命奧義,來自於虞蛛腦海深處的記憶,需要她以平和的形態,調整她心臟跳動,達到和血肉內部那顆心臟一致的頻率。
在一致的心跳頻率下,她不僅不會被這團血肉扭曲心性,還會被血肉視為自身的一部分。
只有在那種狀態下,她才能從血肉內,從那些變得溫順的觸手中,獲取她所渴望的生命真諦。
當時,她這次闖入其中時,並沒有如此做。
她以她整合了的,她從荒界和源界眾生斬獲的生命真諦,打算來強取豪奪!
不管能不能消化,也不管有沒有害,她都打算先割肉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