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0 財成為了最後一根稻草(2/2)
那麼,一切真的就成定局了。」
隨後,語氣稍許重了一下:「什麼都改變不了了。」
「改嗎?」
陳禾見狀就要提筆落字了。
「改,改!」
「其實並不著急,這個夜晚還很漫長,在這裡,你的神智是清醒的。而且苦味並不濃烈。
所以,你有大把的時間,來說說你的故事。」
陳禾將那一盞給他泡的茶水往男人面前送了一下。
「我的故事……」
這間鋪子,大門關閉之後,成為一方獨立的空間,唯一能夠和外界交流的地方,就是那一方小小的窗戶。
窗戶上面照樣也是擺放著蘭花。
通過一盆盆蘭花,依稀可見外面的月亮。
外面的月亮……
就是那一方月亮,成為了他日常的慰藉。
月亮也成為了他和普通人的共同點之一——至少每個人的月亮都是那一個。
除開那一方圓圓的月亮,別人有的他沒有。
男人一下子看愣住了。
陳禾在一旁沒有打擾他。
默默的抿茶水,然後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難得輕鬆的神情。
可能,也就是這個時候,是輕鬆的。
許久,男人回過神來。
然後看見陳禾的笑容,他慌了。
「沒事,不用對我如此的害怕。我說過,這個夜晚是屬於你的。
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聆聽者。」
男人抱有歉意的朝著陳禾點了點頭。
「我家除開我,還有兩個人,我爸和我弟弟。
我媽……在生下我和我弟弟之後,跑掉了。」
可能是說多了,男人顯得很平靜,並沒有露出多少額外的神情。
看起來,總感覺在陳述一件和他並不相關的事情。
「現在,我父親和我弟弟,癱瘓在床。全家上下,只有我一個人能走動。」
男人平靜的可怕。
「現在住在一棟隨時都可能拆遷的危房當中,每天都要給我弟弟和父親熬藥。
平常撿撿破爛,有些時候沒錢了,就去那些別人丟東西的地方翻翻。
我的故事就這樣。
有些時候,想過死。
不過我覺得,如果我死掉了,那麼我的父親和弟弟。
他們還可以活得很長,不能就這樣早早的走掉。
所以……」
「所以,你覺得得到了錢,就能夠改變現狀?」
陳禾接過話頭。
一旁的桑榆,聽的已經眼淚汪汪,看樣子都要哭了。
「可能,就是錢的原因。」
男人想了想。
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所以你才會說,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對!」
本來有些害羞自卑的男人,這個時候直視陳禾,眼神當中儘是堅定。
他豁出去了。
很需要錢,急需要錢。
除開錢,沒有別的能夠救活他們一家三口。
「我可以讓你得到很多的錢,不過,這裡需要你做出一點點的犧牲。
嗯,很大的犧牲。
你願意嗎?」
陳禾提筆在紙上寫了一些東西,隨後提起印章,對著男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