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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回家晚,醉醺醺地回到家,走在潮濕的路上,很容易就摔了跤,變成了一隻刺蝟。
男人在床上躺了一段時間,那是這一片最安靜的幾個夜晚,直到……
「他老婆在外面找了人,被他發現了,他就把他老婆和小孩鎖在了家裡,自己也不出來。那一段時間,我日日夜夜都能聽到慘叫,沒過幾天,他就死了。」
「死因是煤氣中毒。他的老婆孩子卻沒有事,老婆帶著孩子改了嫁,跟了她的那個相好,離開了這裡,他們的兒子也改了姓,之前他兒子叫王琛。」
林小言倒吸了一口冷氣,付玉揚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現在叫林琛。」
「那個小孩精明得很,他媽媽膽小怕事不敢反抗他爸爸,但他不一樣,我只是往地上撒了玻璃碴,只要他走得穩當,一點事情都不會有。我親眼看到他往那條路上撒了豆子,他爸爸摔倒的時候,他就在旁邊,但是一點動作都沒有,反而圍著他轉了一圈,又拿起掃帚把地上的痕跡都清理了一遍。第二天凌晨他爸爸才被人發現,要不是底子好又是夏天,他爸爸可能已經凍死了。」
他爸爸沒能在那一晚上死掉,應該是林琛最大的遺憾,至於為什麼他爸爸會煤氣中毒但他和他媽媽一點事都沒有,付玉揚也能猜到大概。
「總之他就是個很危險的人物,你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哦,對了。許優和他應該也認識,他們兩個從小關係就很好。」付玉揚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些五彩斑斕的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奇異的光,穿著光鮮亮麗,臉龐也乾淨白皙的小姑娘將它們發給住在這裡的小孩,看著他們臉上歡喜急切的表情,女孩臉上帶著笑意。
她不是救世的仙女,只是很享受那種被人稱讚和敬仰的虛榮的快樂。
許優小時候經常來他們這裡,帶一把便宜的糖果,神明一樣傲慢地把它們發給眼巴巴等著她過來的孩子們,看著他們把她圍在中央,她臉上的表情高傲的不可一世。
「只有我和王琛,現在是林琛,不肯接受她的施捨,自然也就引起了她的興趣,我不屑理她,但林琛和她相談甚歡。」
兩個七八歲的孩子,笑著談論如何把惡作劇偽裝成是意外,那場面現在回想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我和許優關係不好,但是我弟弟收過她的糖,我和她一起是她的要求。」
目的自然也是為了她那顆脆弱的虛榮心,「她當時一個好姐妹喜歡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她,第二天她就來找了我,我幫她,是為了我弟弟。」
林小言在震驚中慢慢找回了聲音:「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付玉揚看她一眼,眼中是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和滄桑:「你幫了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