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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

林小言發現原婭最近有些不對勁。

那天去圖書館她就該發現了的, 但是因為原婭和賀昀提前離開了, 林小言沒來得及問。

市運動會僅剩下了一周多的時間, 原婭的情緒看上去非常的低靡, 訓練時也有些心不在焉。

又一次走神被教練發現之後，教練讓原婭先去休息，調整好狀態再來。

原婭接過林小言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 眼底布滿了血絲, 無神的望著前方。

林小言本以為她和賀昀鬧了矛盾, 待她委婉地問出之後，原婭搖了搖頭：「不是，那傢伙好著呢。我就是……有些緊張了。」

莫名的，沒有由來的, 發自內心的緊張。

原婭一直覺得一個人在面對這種事情時會緊張是因為實力不夠, 只要實力達到了，就能有恃無恐。她參加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比賽, 也奪過很多獎牌, 還是第一次這麼緊張。

原婭自嘲地笑笑：「可能是因為那裡有我喜歡了多年的偶像, 怕在她面前丟臉吧。」

「怎麼會, 不用擔心這些。」林小言安慰著她, 心裡卻覺得蹊蹺，記憶里原婭並沒有這麼緊張，甚至在比賽當天還興高采烈地回了一趟學校向林小言展示了她的號碼牌。

市運動會的那兩天，一中還在上課，林小言沒辦法陪著原婭, 沒能看到她在賽場上的耀眼瞬間。

或許那時的原婭也很緊張，只是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來而已。

林小言的情緒低沉下來，原婭一轉頭，看到她這幅樣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就算再緊張，我也會贏的，這可是唯一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學的機會。」

頓了頓，原婭又說：「其實本來我覺得沒什麼好緊張的，但是我身邊的人很緊張，我爸我媽我弟，尤其是你，總感覺你比我還緊張，就很容易被影響到。」

感覺你比我還緊張……聽到這句話，林小言怔愣住了。

雖然她從沒開口說過，但是這一段時間她確實很緊張，晚上一閉上眼睛就是原婭腿上打了石膏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還有她媽媽在醫院樓道里的默默掉眼淚的場景。

離市運動會越近，她這種情緒就越明顯，害怕所有的努力功虧一簣，說不定真的是因為她的情緒影響到了原婭。

原婭撫上自己的心口，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跳動著，但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在心底盤旋，她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數隻小獸在那裡叫囂：「暑假之後你的膽子比以前大了，之前在班裡你也就敢跟我和宋天路說幾句話，現在幾乎每個人都能來找你問問題。」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要是你一直像之前那樣，將來保不定會被人欺負。但是……雖然性格變開朗了，卻好像有了很多的秘密和心事，就像那天運動會，以前我贏得比賽的時候，你都會很開心地過來擁抱我的。」

但是當我在人群中尋找你的時候，卻發現你落淚了，明明臉上帶著笑，眼淚卻在陽光下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