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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安慰安慰他?講個笑話?還是?
「不競。」
「哎,來了。」燕不競趕緊跟上去。
誰料,玉留音把燈籠遞給他:「掛上。」
「我來?」燕不競吃驚的問。
「如今你是我徒兒,幫我掛上,告訴他一聲。」
哦,原來是要認個人。
行吧。
燕不競乖乖掛上,嘴裡還念叨著:「師娘啊,我是不競,我是瓊澤上仙的徒兒,雖然我不認識您,但您泉下有知,想必是見到我的。您放心,以後我幫你照顧好師父,您在下邊吃好喝好,甭惦記他老人家,等我師父故去之後,我一定給您倆立個衣冠冢,把你倆放一起。」
念叨完了,回頭一瞧,他嚇了一跳。
玉留音那雙清冷如霜的眸子正盯著他,細細看著。
他仿佛看的很深,亦仿佛看的很淡。
那一刻,燕不競驀地緊張了起來,就連說話都結巴了。
「師,師父?」
方才燕不競說了什麼,玉留音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他往前走去,手裡帶著一根火籤子,見到一盞燈籠滅了,便點上。
又見著一盞滅了,再點上。
滿天星辰,披了滿霜。
他在前頭走著,燕不競在後頭跟著。
燈一遍遍滅,他一遍遍點。
燕不競終於忍不住了,小跑上前與他並肩走著。
「師父,你為什麼一定要每盞燈都亮著呢?」
玉留音在摯友忌日那晚點了一路的燈。
那晚,徹夜通明。
他說:「夜太黑,點了燈他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麼麼噠
第34章 同床共枕僅一次
往日玉留音總給人個冷淡的模樣, 叫人不敢多看他一眼。
但凡有人聊到瓊澤上仙,除了把他夸個天上有地下無外,最特別的要數他的性子, 許多人在背後議論紛紛, 道他雖長了張九重天也難得一見的俊容, 卻是個糟糕性子。當真是在高處待的久了, 冷了心冷了情。再難看到臉上有些什麼神采。
莫說他人,就是燕不競也是這麼以為的。不光是這一世, 從上一世開始,他便給玉留音下了定義:不招人親近的冰碴子。
此時,那漫山遍野星星點點的燈籠,照的他的面容忽明忽暗。
燕不競一時看的有些呆,竟然好似在他面上瞧見了一晃而過的溫柔。他如同吃了雞蛋似的張大了嘴, 又隨著玉留音一路走下去。
夜很黑,燈火只照亮了四方, 未能照亮所有。
燕不競融在黑暗裡,一時有些懷疑自己剛才看錯了。但玉留音眸子裡有確確實實……有了不一樣的神采。
「也不曉得師娘是何方人士,倒對師父如此特別。」燕不競是個認死理的主,腦子一根筋, 他覺著師父祭奠的是師娘, 那就是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