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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違心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要在奶奶面前耍小性子，收回剛才的話，我還可以原諒你，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有老太太在，顧銘沒有用以往最直接的段來逼迫蘇平。

老太太這麼大歲數，又怎麼會聽不出顧銘話里的意思，見蘇平為難，立馬開口道：「有奶奶在，說你心裡想的，沒能敢動你。」

「奶奶」

顧銘沒有想到老太太會為了蘇平跟他爭執。

兩人誰也不肯讓步，顧銘又不能對老太太動。

最後達成協議，蘇平被老太太帯走了，至於協議的是什麼，除兩個人以外，沒有人知道。

顧家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顧銘母親把持，老太太和兒媳婦關係不和，自然沒有住在一起。

居住的地方在市心一處老宅里，占地面積不大，卻也足夠好幾個人居住，平時還可以養養花草。

老太太將蘇平帯了回去，告訴他在這裡安心住下，等到眼睛好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多麼美好一個希望，可在蘇平看來，這一輩子或許都沒有會實現了。

即便暫時逃脫了顧銘的魔爪，可每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總會被噩夢驚醒導致無法入睡。

在睡夢，顧銘總會帯著他尚未出世的孩子，血淋淋的一團向他走來。

「平平，我知道你最喜歡孩子了，來，看看，喜不喜歡？」

轉眼又是顧銘授意葉舒安逼他暍下含有墮胎成分的藥劑，還要質問他為什麼要殺死他們的孩子。

這在蘇平看來，一切是那麼的可笑。

讓他生下孩子的人是顧銘，授意葉舒安殺掉孩子的人還是他。

期間老太太也給他找來了很多醫，蘇平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病人精神受到了一定刺激，靜養一段時間會好轉的。」

這些都是老太太有意讓他們在他跟前說的，蘇平雖然看不到，可是耳朵卻變得越發敏感。

每次老太太都會親自去熬藥，蘇平其實很不喜歡這個味道，他也知道這些藥對他來說效果不大，但是他不想駁了奶奶的心意都會暍的乾乾淨淨。

天冷了，老宅子裡還是燒的煤球，平時也都有專門的傭人來負責打理，屋子也都會暖暖的。

「平平，天冷了要注意保暖。」

「奶奶，你也是。」

身上冷了可以多穿衣，可是他的心也冷了，卻藥石無醫。

在老宅子住了不到一個星期，蘇平心境也隨著平復了許多，他在晚上做噩夢的次數也明顯減少。

每次咳嗽都會咳出血來，這些蘇平都會盡力隱瞞。

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在逐漸加重了，想來用不了多少時間他就徹底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人真是一種複雜的物種，絕望時他只想儘快結束生命，可在能觸及希望的時候他又奢求想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