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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簽紙上是一個零零碎碎不太成型的故事,米黎對自己的專業程度有深刻的自知之明,這樣還遠遠不夠。
劇本創作和自己胡亂編個故事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劇本的功能是用文字去表達一連串的畫面,讓看劇本的人在閱讀文字的同時能實時聯想到一幅畫面,將他們帶到動感的世界裡。畫面感就越強,衝擊力就越大。
而劇本必備的三要素:矛盾衝突、人物語言、舞台說明,這份初稿還都不具備,連具體的角色分配和事件高潮都沒有規劃,米黎僅僅只寫了基礎的人設和結局——
兩個主角,一個是身患漸凍症,卻樂觀向上,內心溫暖的青年,他在倒數的生命里,活得像顆發光發熱的小太陽。
另一個則是表面光鮮的社會權貴,他被浮華綺麗的表象包圍,內心卻很孤寂,甚至存在心理病態,像行屍走肉般活著。
被冰封了身軀的人,和被冰封了內心的人,他們的相遇會產生什麼樣的化學反應呢?
米黎知道,結局肯定會是悲劇,因為漸凍症患者無法治療,只能慢性死亡。但他想要這個悲劇有所延伸——活著的那個最終將被治癒,內心溫暖的小太陽用自己生命最後的餘熱給了他救贖。
米黎又躺在床上神遊了一會兒:怎麼樣才能在演出時從矛盾發生起就吸引觀眾,將什麼事件作為整部演出的高潮部分,才能讓劇情更加扣人心弦……太多細枝末節需要考慮。
等米黎的腦袋瓜實在轉不動了,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方向。
肚裡空空的米黎拆了盒房間內的泡麵裹腹,打算洗個澡早些睡覺,構思劇本這項工作實在有些傷神。
待他進了浴室,打開熱水器噴頭放了十分鐘也沒見水變熱,已經脫光光的米黎在初春的涼意里打了個寒顫。
什麼情況?說好的良心節目組呢?連熱水都不給!
這麼晚了,也不方便聯繫後勤人員,人家早下班了……去大崽那邊洗吧,反正他也不用浴室。凍得直打哆嗦的米黎草草裹了件浴袍,拎起自己的洗漱包出了房間。
「篤篤篤……」222的房門被敲響。
「請進。」
收到門內人的回應,米黎才慢吞吞地刷卡進去。
林先生看向門邊的米黎,有些驚訝,僅僅只裹著一件寬鬆浴袍的米黎看起來有些不自在。
「我房間沒熱水,到你這兒看看能不能洗。」米黎的姿勢別彆扭扭,欲蓋彌彰地扯了扯浴袍的下擺。
「米米,你……」
你衣領被扯鬆了……林先生咽下了後半句話。米黎的頭髮本來就有點長,此時鬆軟地垂散著。被扯松的V型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純情之中透著一股誘惑。
這些細節讓林先生的眸色一暗,喉結滾動,明顯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