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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針離一點還差一微米的距離，米黎家的大門被敲響了。

「來了！」米黎急匆匆地跑去開門，握著門把的手難以自制地顫抖著。

黑色的大門豁然打開，門外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先生，但歲月好像僅僅只在他的頭髮和鬍鬚上留下了痕跡，滿頭銀髮之下，是一張精神矍鑠的臉龐。

如果只看臉，米黎會認為這位老先生和他爸米星海同齡。特別是他的眼睛，米黎很少見到這樣明亮的眼睛，還是在老者身上，其中的光芒訴說著他經歷過的漫長年月，蘊藏著閱歷和智慧。

「你好，米黎先生，冒昧過來見面，打擾到你了。」老先生伸出手，和米黎打了個招呼，聲音也是中氣十足的。

「您……您好！不打擾的，很高興能夠見到您！」米黎和老先生握了握手，連忙側身讓出位置，請他進門。

老人家單手杵著一根紳士手杖，步履生風地走了進來，那根手杖仿佛只是擺設。

米黎請他在沙發上落座，又為他倒了一杯熱茶，動作間盡顯禮貌和尊重。此時的米黎完全是抱著一種虔誠的心態，這位老人一定和林先生有著不凡的關係。

「米黎先生，你今年貴庚？」老人將手杖靠在沙發邊，十分自然地開始與米黎聊天。

「我今年22歲。」

老人沉默了片刻，眼中帶著深沉的光：「……22歲嗎？這還真是一件很巧的事情。」

老人含有深意的話讓米黎有些摸不著頭腦，突然福至心靈，激動地問道：「您是說……林先生也是22歲嗎？」

「他當年……正好也是22歲，看到你的樣子，讓我很是懷念，他那時也和你一樣年輕、健康、充滿朝氣，是人這一輩子最好的年紀……」老先生仰著頭，似是在追憶，眼中有內斂的悲傷。

米黎有些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問：「林先生……他是受了什麼傷嗎？」

老人看向米黎，緩緩點了點頭，「是的，十年前的一起事故，讓我的孩子失去了健康和知覺，用現代醫學的術語來說，他現在……可以算是……植物人。」

米黎的心臟猛烈跳動，讓他胸口生疼，林先生果然是受了很重的傷。米黎之前拍過一部醫院主題的電視劇，拍戲過程中對醫療知識有了一定了解——

植物人是一種深度昏迷的特殊病人，除了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經反射和進行物質及能量的代謝能力外，認知能力已完全喪失，無任何主動活動，且大部分是不可逆的。

但植物人不同於腦死亡，他們的腦幹仍具有功能，可以向體內輸送營養，維持身體的代謝。對外界刺激也能產生一些本能的反射，但機體已經失去了意識、知覺、思維等人類特有的高級神經活動。

這朵花的花枝，原來是處於這種狀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