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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吻得極盡克制，卻又溫情脈脈，輕輕的一觸即分，轉而又吻到了額頭上，接著是鼻尖和下巴。

米黎沒有獲得觸覺，但這並不妨礙他內心的感觸。他心裡仿佛有一瓶可樂，不停的冒泡泡，最後氣兒都跑光了，只剩下齁人的甜味。

被親吻時是不是應該閉著眼睛？

米黎不敢看，但是心裡又癢得要死，忍不住把眼睛眯成一條縫。可他的視線剛剛上移，就與林先生的目光對上了。

那眼神燙得他小心肝都哆嗦了一下，連忙挪開目光，在看與不看之間反覆橫跳：

眼睛閉上那不是等於被白嫖了嗎？VR體驗不就圖個視覺衝擊！

「米米說過的，只能吻額頭和臉頰。」林先生將頭埋在米黎的頸間，酥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等到林先生親夠了，米黎心裡的小鼓才安分了下來，又不禁感嘆：好不容易有對象了，結果對象現階段只是個看得見，摸不著的紙片人，實慘。

林先生輕笑一聲，仿佛看穿了米黎的想法，幽幽道：「米米是不是嫌棄我。」

「可不是，你這是白……」米黎差點把「白嫖」兩個字脫口而出，說完又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不……不是嫌棄你，我就是在想，要是我也能有觸覺就好了。」

這算哪門子的成年人相處，最多就算個小學雞親親，米黎心中的小火車污污污了一圈又硬生生拐彎掉頭了。

「米米還想要別的？」虛擬的光影中，林先生的眼神不再像以前一樣清澈淨朗，米黎看到了別樣的光芒——那是屬於成年男人的欲望。

房間內的熱度驟然升高。

米黎突然意識到，不能再把林先生當成和林崽崽一樣的存在。林先生是一個成年人，他是林殊哉沒有受損的那一半思維，他也會有正常人該有的欲望。

與愛戀伴生的，是身心交融的渴求，林先生在渴望著與自己親密接觸，這種想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酒會後台的第一個擁抱。

林先生第一次到小公寓時，便開始習慣性撫摸自己的額頭。

廚房直播時的第二個擁抱。

………

以往的種種，走馬燈一樣在米黎腦海中閃現。從前那些各種有意或無意的肢體接觸，都會給林殊哉的康復帶來或多或少的進展。

一切都有跡可循，也就是說，戀愛產生的多巴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林殊哉起到治癒作用！

米黎想通的同時，立馬收起了羞澀，抬頭在林先生的下頜邊落下一個親吻，又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

不管是網戀還是早戀，既然戀愛還能起到這種功效，當然要身體力行，多給大崽一些愛的抱抱！

林先生被米黎突然反過來的主動行為嚇到了，愣了會神才反應過來，他用食指輕輕點在米黎的唇間，輕聲問道：「米米，什麼時候才可以親這裡。」

米黎很想說：我可以，現在就可以。但他不想讓自己的初吻交代在全息投影里，這種沒有溫度和觸覺的體驗，好像有點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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