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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萬惡的資本主義有時候也挺好的。
米黎全身的酸痛已經緩解了不少,食慾也即將得到滿足。
「我也陪你吃點兒吧,就當給你接風洗塵了。」紀晟坐到飯桌邊,將筷子遞向米黎。
被保鮮膜裹成木乃伊的米黎顫顫悠悠走到桌邊,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坐了下來。
「你那個電競俱樂部最近怎麼樣了?」米黎一邊扒飯一邊關心好友的事業。
「能怎麼樣?做這個又不賺錢,還燒錢,我就是圖個開心而已,沒事讓他們帶我開黑。」
紀晟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劉海,夾了一筷子魚片塞到米黎碗裡。
「你老頭也不說你?你就不能做點正經事嗎?」
說實話,米黎一直挺為紀晟擔心的,這人一天到晚沒個正行。除了將散財敗家貫徹到底,也沒見過他做什么正事。
「做什么正事?我做了正事,老頭子就能瞧得起我麼?他眼裡只有那位紀家真正的大公子,我不過是他飛黃騰達的一顆棋子罷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紀晟表面光鮮,但米黎知道,他這些年過得並不開心。
紀晟的父親紀廣昀是二婚,在紀晟之前與前妻有一個兒子。但紀廣昀真正發家是在娶了紀晟的母親之後,靠著紀晟外公的支持,公司才得以迅速發展,有了如今的規模。
就算是現在,紀廣昀也需要仰仗岳父的渠道和人脈,紀氏集團明面上姓紀,實際上姓李,真正的掌權者是紀晟的外公。
因為這一層背景,紀廣昀對紀晟一直不像平常父子那樣,而是帶著一層對他外公的忌憚。
從紀晟小時候起,他爸就對他溺愛至極,要星星便給星星,要月亮就給月亮,從不會對他說半個「不」字,也從不會責怪他。
紀晟本以為這是父親對自己單純的寵愛,還為此頗為得意。
直到他十八歲那年,在紀氏公司的大樓上,無意間看到了他爸和那位鮮少見面的哥哥之間的相處:
當時紀廣昀正在與大兒子討論公司企劃,過程中耐心教導,傾囊相授,遇到分歧也會嚴厲斥責,拒絕他的提案,並指出問題所在。
那時起紀晟才知道,紀廣昀對他的放任和縱容並不是愛,而是忌憚,忌憚他這個李家唯一的外孫。
從那以後,紀晟就開始更加肆無忌憚地揮霍金錢,也不去做正經的投資,網絡融資、直播平台、電競俱樂部……什麼燒錢玩什麼,穩定虧本。
還大搖大擺去和他爸出了個櫃,雖然他根本就沒談過戀愛。
而這些荒唐至極的行為,都沒能從他爸口中換回一個「不」字。
米黎能理解紀晟,但也不忍心看自己的好哥們這樣荒廢自己。為了一份求而不得的父愛,將自己消磨在物慾橫流的虛假繁榮中。
米黎知道紀晟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