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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胖子「啊」了一聲，抬頭看向周北楊，強光之下，他才看到周北楊的鎖骨上，竟然有很明顯的一個吻痕。

吸這麼狠，倒是符合金燕柳平時的脾氣性格……都這樣了，真的不需要他在這裡幫個忙嗎？

「燕柳哥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反常，不過我們問也問不出什麼來，等他醒了，你問問他吧，他估計會跟你說。」肖胖子是真的擔心金燕柳，感覺他最近實在太反常了。

周北楊「嗯」了一聲，大概感覺到痛了，蹭了一下脖子。

半山上的星空看起來更璀璨一些，夜色也顯得有些潮濕。肖胖子撓了一下鼻子，又回頭看了一眼，整個別墅都是黑朧朧的，隱約透出一點光來。

他突然想起來，周北楊好像是第一次這麼溫和地和他說話，還送他出門。

周北楊送走了肖胖子以後，打開冰箱拿了瓶冰鎮的礦泉水，仰頭就喝了好幾口，喉結滾動著咕咚作響，一瓶冰水全下了肚。他往沙發上一癱，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凸起青筋脈絡，捏的礦泉水瓶子咔嚓作響。

金燕柳在臥室里一直浪喊：「帥哥呢，帥哥！」

周北楊關了燈，在黑暗中坐了好一會，然後起身去了臥室。

金燕柳已經不喊了，只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周北楊推門進去，卻發現金燕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脫光了衣服，精瘦勻稱的身體大喇喇地倒躺在床上，一隻胳膊從床尾垂下來，手指微微彎曲，指尖挨著地。

地上是他亂扔的衣服，T恤還扔到了床頭桌上，遮住了相框的一角。

是周北楊高中畢業那一年，他們一群朋友去國外玩，有個國家正值過煙花節，照片便拍自全城放煙花的那一刻，煙花璀璨鋪滿夜空，金燕柳圍著紅色的長圍巾，微微側著身體，伸手指著滿天煙花，而在照片最右邊的周北楊，隔著幾個好友，目光沉靜而明亮地看著他。

夜色氤氳，他們的眉目和稜角都那樣青春分明。

第5章 兩面人

金燕柳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看到周北楊的臉，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和周北楊一起住，也經常見，卻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周北楊的臉。

光潔白皙的皮膚，鋒利漆黑的眉毛，他長的最好的眉骨和鼻子，歐洲人的眉骨，鼻樑高挺，讓他的五官更顯立體，睫毛又密又長，唇色也很乾淨。

他看了一會，最後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右眉骨上的一道淺淡的疤痕上。

疤痕切斷了英挺漆黑的長眉，近看依舊很明顯。

這疤痕還是因為他留下的。

他上中學的時候，成績很差，天天跟學校一幫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們混，有一次和隔壁學校的混混們因為打桌球鬧起來，最後雙方在學校後頭的巷子裡打群架。雙方戰事正酣的時候，不知道周北楊從哪裡冒出來了，看見他掛了彩，一向都是好學生的周北楊，拎了磚頭就和對方幹上了。

對方頭破血流，周北楊也沒好到哪裡去，眉骨上留下了這道疤，醫生說再錯半寸，可能眼睛就保不住了。

這次的事之後，他們倆這非親兄弟，算是真正有了不可分割的感情。

想到這些往事，再想到他不久就要和周北楊斷絕關係，金燕柳覺得又心痛又傷感。

他就伸出手來，摸上了周北楊的眉骨。

手指接觸到溫熱的皮膚，他就愣了一下，緊接著周北楊的睫毛動了動，似乎就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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