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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公司一趟，看看能不能請個假，這幾天在家裡陪你。」周北楊說：「你乖乖在家等我。」

身上越來越疲乏，金燕柳點了一下頭，一個人睡了一整個下午。

事實證明，下午是最不適合睡覺的時候，一覺醒來，天色已經近黃昏，房間裡光線黯淡，金燕柳眯著眼睛，被孤獨和失落完全包圍。

他躺了好一會才起來，坐在床邊發呆，抬頭正看到他上頭掛著的日曆，已經薄的好像只剩下最後幾張。

其實房間裡暖氣開的很足，可能是冬天的緣故，外頭景象蕭條，又是黃昏時刻，他的心和他的身體一樣，都感覺冷颼颼的。

他特別想周北楊。他想在最後的日子裡，每一刻都有周北楊陪在他身邊。

日曆已經有兩日忘記撕了，他扯掉了那兩張，攥在手心裡，外頭夕陽也落下去了，房間裡更暗，他無所適從，慌張且哀傷，從未感覺自己如此脆弱，需要依靠。

可能是拍《入魔》有很多動作戲的緣故，身上的筋骨都拉開了，身體素質也比以前好了，休息了一天他就緩過勁來了，緩過勁來以後，反倒總記著那種要靈魂都要出竅的美妙，就自己爬到周北楊身上去了。

他要死了，他的心很空，很冷，周北楊充滿他身體的時候，將他的心也填滿了，他獲得了短暫的踏實，溫暖，他希望周北楊一分一秒都不要離開他。

「你愛我麼？」他一遍一遍地問。

「你是不是只屬於我一個？」他一遍又一遍地問。

「我要死了。」他大聲地喊。

周北楊真的沒想到金燕柳會變成這樣。

他簡直就像是個要吸乾他的妖精，變得格外纏人，兇猛，沒日沒夜地要。他年輕力強，應付起來倒不困難，就是擔心金燕柳的身體，怕做的太頻繁，對他身體不好。

而且金燕柳太瘋了，好像世界末日就要來臨，急著享受著最後一刻的快樂。

這情緒也刺激了他，兩個人便一起瘋狂。

以至於每次完事以後，看到金燕柳腰上肩上的淤痕，他都有點後悔。

金燕柳覺得自己對周北楊的感情越來越深，他越來越痛苦，矛盾，原來他想著如果冒牌貨穿過來，能和周北楊繼續恩恩愛愛地過日子，也很好，至少周北楊不會難過，但他現在發現自己沒有這麼大度博愛了，他的占有欲越來越強，他一想到周北楊有可能會和冒牌貨也這樣耳鬢廝磨，心就特別痛。

都說愛到極致，便是無私，只要對方過的幸福就行，大概他還是不夠愛，太自私了。

他希望周北楊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他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了，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他最初的想法上，他想和周北楊徹底斷絕了關係，絕了他和冒牌貨的可能，最好是一生一世都不會再見的仇人。

他看著周北楊在自己上頭掛著汗珠的臉，湊上去兇猛地親他，仿佛要將周北楊即刻就死在他身上。

極致的連續數天的性，釋放了他內心的陰暗，人在不可承受的快樂里變得癲狂，愛濃烈的能燒死人，恨濃烈的能殺死人。

「要大料麼？」他發信息給柳葉落。

柳葉落驚呆了。

他一直在給「熔金砍柳」發信息，希望對方能回他，接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他呆滯了好一會，再三點進去對方的微博，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