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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夫道:「想來公子是紅鸞星動,得了相思病了!」
容遙:「……」
相思病?
患相思病的不該是男人和女人麼?
他不禁再次想起陸珩,想起與他相處時心緒的波動,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紅鸞星動個鬼,他是男人,陸珩也是男人,怎麼得相思病?
容遙再次給自己把了脈,脈象已經完全正常了。
他決定將這件事拋在腦後,不去管它。
容遙這邊頗為坐立不安,遠在皇宮的崔凝煙更是恨意滔天,她從未想過要委身於楚成帝,但昨夜卻在歹人的算計中把清白的身子給了楚成帝這個行將就木的老男人,天知道她有多恨。
在楚成帝入睡後,崔凝煙幾次把手伸向了枕頭下方,那裡放置著尖銳的髮簪,可每次當她要把髮簪拿出來刺進楚成帝的胸口時,這個老男人就會悠悠轉醒,用渾濁得叫人頭皮發麻的目光盯著她。
好不容易盼到楚成帝離開關雎宮,崔凝煙終於忍不住拿出髮簪,狠狠的將它刺進了楚成帝躺過的位置,那位置上還留著特屬於楚成帝的餘熱,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滿身的酸疼抵不過胸腔中的噁心,她翻滾到床弦邊,試圖將腸胃裡的東西都嘔吐出來,她把苦膽水都吐出來了,但還是噁心的難受。
在楚成帝離開後,崔凝煙的隨身侍女木棉就像往常般領著宮娥推門而入,見到趴在床弦邊的崔凝煙,她連忙制止宮娥繼續靠近,她快速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開口:「小姐?」
崔凝煙滿臉淚痕,雙眼猩紅:「熱水呢?」
木棉眸光微轉間就看到了床上的落紅,以及刺在床上的髮簪,她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莫不是計劃被識破了?
崔凝煙此時只想把滿身的令人作嘔的氣味全都清除,她厲聲道:「把水給我弄進來,快點。」
木棉不敢再怠慢,連忙把髮簪用被子蓋好,讓宮女把熱水送了進來。
換了十幾桶水,不管怎麼洗,崔凝煙都覺得自己渾身都髒,直到把身上的皮都洗掉了,她才慢慢冷靜下來。
事情已經發生了,楚成帝想必也知道以前侍寢的人不是她,她必須得想個辦法補救,不然她以前做的,就功虧一簣了。
她要姓陸的,全都不得好死,不然她這滿腔的怨憤,該如何消除?
崔凝煙抬起胳膊,看著上面被楚成帝掐出來的青紫:「去找江淮書,讓他給我準備避子湯。」
木棉是陪著崔凝煙一起長大的,當然知道崔凝煙是看不上楚成帝的,但是想到將軍的吩咐,她還是低聲道:「小姐,您若懷了皇子,在後宮中行走,就更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