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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不開心。
對誰都這樣,對他也這樣,他難道跟其他人在漫漫心裡的地位都是一樣的嗎?
這麼多年的友情,難道就是他一直在熱臉貼冷屁股嗎?
季凜忽然想起一句話:你我本無緣,全靠我不要臉。
頓時就委屈上了。
鄭漫回到教室,喊他的時候,他都不想說話了。
埋著腦袋在那繼續裝睡。
鄭漫小聲的喊了他兩聲,又推了推他,還是沒反應。
黎雷在後頭跟人打著牌,見到鄭漫回來,朝他喊,說季凜在睡覺,剛剛我跟他說話他還噴我呢,你別把他弄醒了。
鄭漫聞言,沉默著朝黎雷看了一眼。
黎雷被他那一眼看得有點愣,茫然道:「怎麼……」
話沒說完,鄭漫離開了季凜的位置,走回自己座位坐下了。
黎雷只好把沒說完的話又吞了回去。
有些納悶的摸了摸腦袋。
班長那表情,怎麼看著怪……嚇人的?
冷得很。
季凜感受到鄭漫的離開,不但沒輕鬆下來,反而更不舒服了。
說不上哪裡不舒服,反正就是不舒服。
矯情得很。
他忍不住在心裡想著,這要是他,鄭漫在教室睡覺,一教室的人在這吵吵鬧鬧的,打牌的打牌,打架的打架,打情罵俏的打情罵俏,他肯定會威脅這群人閉嘴,不讓他們吵著鄭漫。
但是鄭漫就這麼走了。
還是班長呢,也沒見他管一下紀律,說你們別吵了。
也完全沒有擔心他趴在桌子上這麼睡不舒服,拿件校服讓他墊著的意思。
他知道這種想法幾乎是有些挑刺了,但他就是不開心,矯情到自己牙疼,且委屈上了。
而那邊,黎雷打完牌,溜溜達達走到鄭漫旁邊,低聲問他任然怎麼沒跟他一塊回來。
鄭漫正寫著試卷,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有事?」
黎雷:「……」
他意識到班長心情有些糟糕,只好閉嘴,兩個食指在嘴巴面前交叉,搖頭:「沒事沒事。」
然後後退著離開了。
他走之後,鄭漫又寫了幾個字。
一個沒控制住力度,自動鉛筆的筆芯斷在了試卷上。
鄭漫望著那一截筆芯,皺了皺眉,肩膀垮下來了一些,整個人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覺。
他剛剛被任然喊出去,還是表白。
任然喜歡他這件事,他確實不知情。
或者說,他一直以為任然喜歡的是季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