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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不是君拂歌。
他是安陵辭。
本來他也沒那個閒情逸緻管長歌山莊這等子破事,可事情的走向卻越來越有趣。
原來,這麼早就有釘子埋進了長歌山莊,將矛頭對準七絕宮。
或許不止是長歌山莊,任何一個門派世家都可能有類似的釘子。
七絕宮高手甚多,殺人的生意也接了不少,可這等下作手段也敢栽到他七絕宮頭上,還真當他這個宮主是死的了。
安陵辭抬眸,看了一眼窗台,指下驀然收緊。
他沒指望從這小丫頭口中問出什麼,她既然敢留下,就定然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不過重活一世,多少還是有些用處的。
七絕宮的叛徒,他會一個個收拾。
一雙深眸此時沒有半點光亮,如沉沉黑夜無星無月,霎時就能將人吞噬。
骨骼碎裂的聲音格外清晰,小娥幾乎來不及掙扎就已沒了聲息。安陵辭起身,拿了塊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跡,一步步往窗台走去。
窗外雪色綿延,落目皆白。唯有牆角一點紅,如牆後梅枝探頭而出,抖落那簌簌白雪綻出的俏麗顏色。
巧了,他記得他的好妹妹,今日正穿了一襲紅色,與牆角梅枝相映成趣。
安陵辭垂下眼,緩緩勾出一抹笑。
童萌竭力壓抑著步調,不讓自己看起來太像是落荒而逃,直到回到自己院中。
劇烈的心跳讓童萌眼前陣陣發黑,忍不住一手捂住心口背靠房門喘息。
追上來的雙鴿焦急拍門,童萌緩了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無異常:
「外頭太冷了,我好像有些著涼,你替我去煎服藥來。」
聽著雙鴿的腳步聲遠去,童萌才松下心神,緩緩靠著門邊坐下。
她不該回去的。
她不回去,就不會看見君拂歌將銀針刺入小娥眼中,更不會看見,她的這個哥哥笑著擰斷了小娥的脖子。
書中的君拂歌明明是坦坦蕩蕩的正人君子,卻又為何變得這般心狠手辣?
是她太相信書中的人設了嗎?
是了,書中描寫的姜晴醫者仁心,舉手投足都自帶仙氣。可如今瞧著,卻也是心機深沉不擇手段之人。
書中人設不可盡信。
童萌擰眉,那君小萄呢?會不會也不僅是書中刻畫的那樣?
「若你日後膽敢背叛拂歌,即便你是她的妹妹,我也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