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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無數道血絲從她嘴角蔓延開來,青的紫的都有,爬到她髮鬢之間,蔓延到她脖頸之處,很快便遍布整個頭顱。
野獸般的嘶吼從她嘴間溢出,幾乎已看不出人樣。
童萌一怔,不想幾息之間,她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她……她這是怎麼了?」
安陵辭皺眉:「應是那草藥的作用。」
童萌想起被割下頭顱的楊向南,幕後之人知道那草藥能一時讓人內力大漲,想以此引他們來這海上仙山,又怕草藥的副作用暴露,這才割下了楊向南的頭顱。
天下第一的代價,就是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安陵辭補了一劍,這一劍刺穿了魚素頸間動脈,便是大羅神仙也回天乏術了。
天際層雲翻卷,當空一聲鳴哨綻出金花一朵,這信號安陵辭和君小萄都再熟悉不過。
是長歌山莊姬羽令!
安陵辭帶著童萌騰身而起,往姬羽令所發之處趕去。
眼前的景象令童萌瞪大了眼。
這裡也是一塊沙灘,沙灘邊有一棵歪脖子樹,樹上海鳥點點,啼鳴呦呦,只不過沙灘之上沒有橫七豎八的屍體,正是他們來時的地方。
夕陽西下,金紅的圓弧一點點從那歪脖子樹梢上墜下,童萌終於知曉究竟是哪裡不對。
他們到上一個沙灘之時,太陽也正掛在那歪脖子樹梢頭,可那時,卻是日出東升之時。兩塊幾乎一模一樣的沙灘,唯一的不同,是那棵歪脖子樹,一棵在東側,一棵在西側。
所以不是他們的人和船全部消失不見,而是他們到的根本就不是他們來時的地方!
此時,幾艘大船依舊泊在海岸邊,然留守的人卻一股腦兒都擁到了岸上,亮出手中兵器,將一群人圍在中間。
被圍之人清一色灰衣金帶,是七絕宮特有的裝束。為首的那人金冠束髮紫袍翻飛,正是君拂歌。
「果然是魔教中人,竟趁大家防備鬆懈之時在飯食中下藥,若非我們機警,險些著了你們的道!」
君拂歌蹙眉:「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下藥之人是誰,可曾抓住?」
「那人易了容,除了你們七絕宮的妖女蓮褚衣,還有誰人有這等本事?」
「易容之術並非絕技,未必只有她一人會。下藥之人既易了容,你們又是如何看出的?」
幾人哼聲道:「自是我們警覺,那人行為鬼祟,下藥之時被我們當場抓住,雖易了容但身上卻無證明身份的腰牌。而且被易容之人的屍體,我們也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