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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拂歌嘴角一抽,黑著臉把碗遞過去:「沒有如果,現在喝。」
蓮褚衣示意他看自己傷了的一條胳膊,委屈道:「傷了手,一隻手不方便。」
「哪裡不方便,一口喝了便是。」
蓮褚衣難得被君拂歌噎得梗了一梗,換了個表情道:「哪有姑娘家喝藥一口悶的,人家都是一口藥一口蜜餞地吃,蜜餞就算了,藥總要一勺勺喝吧?」
君拂歌走近,在床沿坐了下來,將碗舉到蓮褚衣跟前:「我端著,你舀便是。」
蓮褚衣眯了眯眼,一手從衾被中伸出,捏了勺子舀了藥,剛舉到唇邊,指尖一抖藥便灑了。
「你看,燒了一晚上,我渾身都沒有力氣。」蓮褚衣瞪著君拂歌,「你還讓我自己喝藥。」
君拂歌拿帕子擦了藥漬,瞥了蓮褚衣一眼,沒力氣喝藥,倒有力氣瞪他。然到底,君拂歌還是接過勺子,一勺一勺地餵她喝。
再這般折騰下去,藥就全涼了。
蓮褚衣彎了眼眸,眼尾媚色嬌嬌。
不解風情沒有關係,不會照顧人也沒有關係,她總會一點一點叫他知道,該如何對她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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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廂,百里荇醒了。
濃烈藥香沖淡了一室水木沉香,藥香之中,隱隱還夾雜著一抹血氣。
外人皆以為替百里荇醫治的是百里盟中府醫,然實則從頭到尾都是吳痕舟親自出手,不只因為他醫術高超,更是在這等情況之下,百里群只信吳痕舟一個。
此時外間有隱隱交談聲,正是百里群和吳痕舟兩人。
「兩枚骨釘已順利取出,荇兒的傷勢雖看著沉重,但無性命之憂,只是……」
百里群直接道:「傷在腿上,可是於他日後行走有礙?」
吳痕舟嘆道:「那兩枚骨釘入骨的角度極為刁鑽,正打入腿骨筋脈之間。骨斷好續,脈斷卻難。」
百里荇沒有睜眼,只是闔上的眼睫微微一顫。
外間陷入沉默,半晌後百里群道:「能保他性命無虞便好,其他的……我相信他能扛過來。」
「其實……法子還是有的。」吳痕舟看著百里群神色,眉心微擰,「我曾見過一帖古方,上載以磨石草混五種毒蟲毒花,有續筋養脈之效。只是那磨石草生在吳岳峰,我曾兩次試圖登峰,但皆無所得。」
吳岳峰百里群亦有耳聞,整座山峰如刀削斧鑿,異常險峻。且山頂終年積雪,寒冷異常,內力不夠深厚之人別說登峰尋藥,多待片刻都可能熬不住。
吳痕舟的輕功在整個江湖中已是數一數二,若連他也無法從吳岳峰上取得磨石草,其他人只怕更是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