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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辭說完便甩袖而走,君拂歌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怔。
這奇妙又詭異的緣分,竟叫他與這個魔頭似友非友,似敵非敵。也不知會否有一日,他們能各歸各位,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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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萌將最後一口湯藥灌進百里荇口中,他面上的青紫細線已淺了許多,忙了這大半夜,總算將毒性抑制住了。
童萌放下藥碗,起身去打了盆熱水,絞了面巾替百里荇擦去額間冷汗,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甦醒過來,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雙眸之中流光靜淌。
童萌一喜:「百里少主你醒了,太好了,方才可將我們嚇得不輕。」
百里荇淺淺一笑,眸里的暖意滿得要溢出來:「君姑娘……整夜都在照看我嗎?」
「嘿嘿,小事一樁。」童萌笑道,「百里少主無事便好。」
百里荇的目光落在童萌拿面巾的手上,雙瞳猛地一縮。記憶中唇間的觸感和蔓延整個口腔的腥甜之氣令他心臟瞬時揪緊,忍不住拽了童萌的手細看。
只見那白嫩的掌心之上果然有一道深痕,瞧著傷口還未處理,袖口之處血跡斑斑。
百里荇啞聲道:「君姑娘餵了自己的血給我?」
童萌抽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頭:「情急之措,少主不必放在心上。」
百里荇眸色一深,又伸手握住童萌指尖,低聲道:「百里何其有幸能得君姑娘如此相待,君姑娘,其實我……」
「看來我來得真不是時候。」
涼涼的語調驟然打斷了百里荇的話。
童萌一驚,猛地轉頭,見安陵辭斜靠在門邊,唇角掛了一抹似笑非笑,然眼中卻一片寒蕪,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聽了多久。
背上似是突然冒起一股涼意,讓童萌打了個激靈。安陵辭的目光落在百里荇與童萌交握的手上,眼瞼微微一眯,突然足下輕點如風而至,一把將童萌的手從百里荇手中抽了出來。
「百里少主謙謙君子,怎也做出這等輕薄之事?」
安陵辭的話讓百里荇面上一紅,忙低頭道:「是在下唐突了,君姑娘莫怪。」
「呀,妹妹受傷了。」安陵辭一臉心疼,握著童萌的指尖卻漸漸用力,童萌試著把手抽出來然無濟於事,只能由著安陵辭牽著。
「百里少主既然毒素未清便好好休息吧,我們兄妹也告辭了。」安陵辭拉著童萌的手舉了舉,「小萄的手傷了,我也要為她上藥。」
百里荇方才一番真情流露被安陵辭撞見,一時也覺得有些尷尬,沒注意他語氣不對,只道:「應該的,君姑娘好好養傷,救命之恩,來日百里一定……登門致謝。」
童萌只覺手上又是一緊,然抬目看去安陵辭已轉了身拉她走出房門,步子邁得很大令她有些跟不上,幾乎緊了腳步小跑起來。
「哥哥你慢點……」童萌皺眉,「你拽痛我了。」
安陵辭一路一言不發,徑直將童萌拽進了他那屋,衣袖一揚房門便在他們身後重重合上。
屋裡沒開窗,視線頓時一暗。
童萌只覺腰上一重,便被大佬攬腰推至牆邊,竹子的沁涼透過衣物遞進來,偏生那腰上的桎梏仿若炙火炭烤一般,當真是水深火熱,冰火兩重天。
直到灼熱的氣息噴在頰側,童萌才驚覺,大佬離她很近,近乎鼻息相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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