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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心悅:「以前我們訓練里,合樂可是放在最後的。」
外教似乎聽到了楊心悅的心聲,在練功房內,對大家說:「我希望你們明白,你們不是在冰面上堆砌難度的機器,而是在冰上享受比賽。」
享受比賽?楊心悅心裡暗嘆,明明每次中上戰場一樣,帶著撕殺的決心。
哪有一分鐘是在享受呢?
外教:「你們如果不是從內心享受比賽,感受冰面滑行給你們帶來了快感,那上冰對你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場不退役就永遠不會休止的惡夢。」
這點楊心悅同意。
的確,每到比賽季,那種無孔不入的壓力感,那種時時讓人揪著心,食之無味,深夜不眠的痛苦,就如影隨形。
怕失誤。
怕摔倒。
怕輸掉排名。
找不到方法讓自己真正放鬆心情去比賽。
外教外放了一首英文歌。
輕快的鄉村音樂。
聽著閒情意致。
彥燕飛極不適應這種訓練方式。
或者說,她就從沒有適應過。
因為楊心悅看到她面上露出不想聽下去的忍耐表情。
做熱身時,動作越來越敷衍,越來越不到位。
而她身邊一對米國雙人滑選手,兩人手拉手,一邊咬著香口膠,一邊在器械上做著壓步訓練。
女的叫琳達,男的叫約瑟。
楊心悅望了一圈,被外教看到:「你有問題嗎?」
楊心悅:「我想做壓步訓練。」
外教:「男女同速同步,你可以去試試。」
所謂男女同速同步,是一對選手站上壓步機,同時做前交叉滑行動作,或是同時做後交叉動作。
換動作時,必須一致,否則會有人摔倒。
這種同步性訓練,在國內是直接在冰上練習。
陸地訓練卻沒見過。
所以國雙人滑滑行時,常常要看著對方的腳。
計算步伐數。
而世界級的選手,一起滑動時,已經訓練好了肌肉記憶,要本就是合著音樂走。
這就為什麼頂尖高手,踩音樂的點滑行。
國內選手,通常按自己訓練時的步數滑行。
跟著音樂走的基本沒有幾個。
所以,動作與音樂的契合度低,音樂與技術動作,甚至滑行動作脫節便可想而知。
一味提高難度,從沒有人真正研究音樂的內涵,編舞動作與音樂所表達的內容是否一致,能讓裁判看懂。
節目內容分,就是國內花滑選手失分最多的地方。
楊心悅向凌驕陽招了招:「一起練練。」
凌驕陽欣然跟那對選手打了招呼,三分鐘後,對方結束,他們站了上去。
初滑幾步,楊心悅就直接摔個屁股墩。
凌驕陽扶起她:「數拍子吧。」
「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