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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里一滯,剛才覺得占足了十分的理,現在卻覺得理虧了十分。
「是。」他的火氣熄了,聲音也不再有底氣。
她:「定了?」
「是。」
他聲音幾乎是軟弱的,這在以前不可想像。
她垂下眼睛,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壓抑太久,所以掉得滂沱如雨。
「那一起吧。」她再抬頭時說。
「目前不行。」他艱難的拒絕,但欣喜。天知道他等這一天有多辛苦。
「你不在,我會犯錯。」
「知道了。」
「我會失去目標。」
「你不會失去我。」他的保證有些無力。
「可,可你不擔心我被人拐走嗎?你憑什麼這麼自信?」她孩子氣的問。
「一萬字罰不夠嗎?」他的聲音裡帶著煙的味道。
「我沒有做錯。」楊心悅勾頭,瞪大眼,淚珠滴在手背上,懦弱的反抗,「你才要罰抄一萬字。」
「說說看,我為什麼要罰?」他接話。
「你失信於我。」她像是抓住了聖人的把柄,帶著一絲竊喜和惶恐不安。
「我失信了什麼?」他淡定的問。
楊心悅開始整理思緒,千頭萬緒里要找了出凌驕陽的錯處,然後花了幾秒鐘後,發現哭比找錯要容易太多。
於是。
她開始哭。
哭得像是天氣預報失靈的那種效果,時而號啕大聲,時而嚶嚶啜泣,時而像是孟姜女失了丈夫,不把眼前的長城哭成個高危建築決不罷休。
哭累了,她抬起眼,看到他皺眉樣子。
她停了,看著他說:「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事,為什麼搞得像是全國人民的事一樣。」
凌驕陽聽完,有些不知哭好還是笑好。
他哄女生方面,有些時候無師自通,但這個局面,他是真是第一次面對。
凌驕雪鼓勵向他笑笑,笑容裡帶著惆悵。
「你的跳躍一直停在三周這個難度,必須要進一步,3T+2A,是我們努力的方向。
國家隊,有地方上沒有資源,教練、環境、醫生、後勤。
可以說那裡的空氣都瀰漫著為國爭光的味道,別做井底之蛙,是鳥就需要天空,是魚就需要大海。」
他總是把壞事說成天大的好事,而且那好事,是讓人不能拒絕的好事。
說完這些,他心底輕鬆了些,但神情卻顯得落寞。
楊心悅的心神須臾間被他帶去了天堂,但身後的大巴車很不合時宜的鳴起催促之聲。
如果離開凌驕陽就是她楊心悅的天堂,她要來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