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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驕陽被送保研了?
怪不得,他權衡輕重下,只能選擇退出。
彥燕飛,跟他一個學校的。她自然比楊心悅要提前許多知道,當凌驕陽的學妹就是好啊,能近水樓台先得月。
楊心悅紅著眼睛看向彥燕飛所在的方向。
她在跟錢金龍聊著什麼,彼此態度客氣而禮貌。
那是楊心悅永遠學不會的世故。
她差她不是一星半點。
她指著彥燕飛的方向:「她才是國家二隊需要的根正苗紅,我只是一顆混進來的歪瓜裂棗。我註定只能跟你一起上冰的。」
凌驕陽看著被自己逼得開始自貶身價的楊心悅,微微嘆了一聲:「有些事,一個人堅持下去,是執著,但如果一件事需要兩個人同時堅持下去,且另一個不願意時,那就是強求。
「凌驕陽,我都沒有強求過你啊……」楊心悅的聲音,把個「強求」說得輕如飛羽,但卻像是飛鳥撞向岩壁,帶著視死如歸的不管不顧,於是折斷的翅膀被尖利的峰棱勾連出輕羽,再帶被牽扯離開肌膚的痛楚,那種痛痛到失聲無語,麻木。
「那是你自以為是。」凌驕陽四個字否定了她所有的堅持。
她全身在發抖,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大的困惑之中,目光從凌驕陽的臉上掃了又掃,想再找到一個「自以為不是」的答案。
凌驕陽握著她的肩頭,手指緊了緊:「花滑不只是自己的,也是大家的,自私的是感情,不能是花滑。」
搖頭,再搖頭,她聽不懂,她完全不想去懂。
楊心悅:「我追了你五年,你就這樣一走了之,凌驕陽……是你說的同袍,是你說的驚艷,是你說的長髮及腰,我把你當成了我的信仰。」
凌驕陽:「花滑才是你的信仰。從你來深城,從你選我做搭檔,從你的不顧一切……總之不要讓我看輕你。」
楊心悅怔了怔,看輕她,她現在寧願所有人都看輕她,她是個大花痴,正在死纏爛打的讓他留下。
她撲到行李箱,像一隻守著有主人味道物品的貓。
弱弱的說:「你帶我走吧,打包、夾帶、偷運,我都可以……」
「乖,聽話,我不想拐帶未成年。」
「我未成年?是哦,我要告你遺棄!」
「楊心悅,我為了你的五年已經盡力了。」
凌驕陽聲音越來越低,低到自己也說不下去。
誰會知道曾經的男單未來之星在某次受傷後,再也無法完成四周跳。
誰會理解一個可以獨自享受榮光的人,突然要成為別人身邊男伴時的落差。
她一點一點讓他接受了雙人滑這條路,但她屬於花滑不是他凌驕陽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