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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蕭不由地笑了一笑:「怎麼……」
才說出這兩個字,雙唇猛地被俯下身來的李青山堵住,發狠似地輾-轉研-磨,幾乎要將人吃下肚去。
葉蕭才剛醒來,體虛氣弱,縱是勉強回應,也擋不住這麼如狼似虎的熱情,氣息不多久便粗重起來。
直覺再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便奮力側開了頭,喘著粗氣道:「急什麼。」
李青山這才順勢抱住葉蕭,將下巴擱在他頸窩,悶聲說道:「你總算捨得醒了,你可知我……」他聲音微滯,說不下去。
兩人離得極近,葉蕭抬眸便能瞧見李青山鬢邊的銀色,三年前,他烏髮間尚不見一絲白色。
心下微澀,他抬手撫在李青山鬢邊,拇指摩-挲著那些銀絲:「你怎麼……竟生了白髮。」
李青山沒有動靜,良久,終於起身,執起葉蕭的手貼在自己鬢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葉蕭知道他的性子,想讓他說句「白髮是為你而生」的話,比登天還難。
他也只在生產那時,才聽這人說過幾句愛語,遂越過這事,又問道:「睿兒呢?」至於南晉,如今想必早已在這人掌控之下。
聽葉蕭問起兒子,李青山才想起,自己聽到消息急於趕回來,便將那小子留在靜波亭了,一時不知該怎麼對葉蕭說,沉默片刻,只道:「這個時候他想是在午睡,晚上帶他來見你。」
葉蕭如今雖沒了008,判斷李青山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還是手到擒來的,但他並未戳穿,又問:「睿兒這些年好不好?」頓了頓,續道,「你宮裡的人,可欺負他了?」
李青山先時並未意識到葉蕭話中的含義:「我的兒子,怎會不好……」話說到一半,才領會到這話中真正的意思,一時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你認為有人會欺負他?」
葉蕭收回手,只看著他,笑而不語。
李青山被他瞧得不自在了,這才說道:「沒有宮裡人。睿兒如今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葉蕭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闔上眸子:「我累了。」
他確實是累了,才剛醒來,便說了這許多話,消耗了不少體力,閉上眼沒多久就睡了過去,連李青山何時走的都沒發現。
再醒來已是晚上,殿中各處燃起燭火,將整個偏殿照得燈火通明。
耳邊隱隱傳來小娃娃奶聲奶氣的說話聲,或者說,是背書聲。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余成歲,律呂調陽……」(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