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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玦好似察覺到了葉蕭的注目,回望過來,兩人目光交錯一瞬,又各自錯開。
葉霆直到此時才開了口:「王賢侄的想法倒是與我不謀而合,往後是該繼續談和,還是一戰到底,才是最緊要的問題,謝公認為如何?」
謝寅摸著下頜短須沉吟片刻:「談和是我等一早就決定好的事情,即便如今戰事再起,未必不可再談此事,或許……」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葉蕭,「李青山曾與葉家賢侄交戰過,當初派葉賢侄出使,或許本就是個錯誤的決定,不如另派使臣去試著和談?」
王玦道:「此事我認為可行,但是雲揚表兄也曾說過,以李青山的性格,接受的可能性不高,咱們還是要做好打仗的準備。」他說著,突然轉向一邊的葉蕭,「打仗的事情還是表兄更為精通,以表兄所見,顯揚兄弟扛住李青山的可能性大不大?」
葉蕭實話實說:「當今世上,能扛住李青山的人鳳毛麟角,便是我也不敢打這個包票。」
王服卻道:「我看未必,若是咱們兵力遠勝與他,怎麼就贏不了?幾倍不行,就十幾倍,幾十倍!必要之時,可將散落在各地的兵力全部調去北邊。」
葉蕭聽了此言,心下暗嘆,紙上談兵的文人哪裡知道李青山的可怕之處。
謝寅見氣氛有些尷尬,便出來打了個圓場:「兩位賢侄說得都有道理,」談及親子謝銘,他表面謙虛,實則暗藏驕傲,「前日收到顯揚的戰報,李青山尚未攻破洛邑。但是我等也該早做準備,為北邊補充兵力勢在必行。」
王服和王玦都點頭表示贊同。
葉霆見狀,做了個總結:「既然如此,稍後便擬下文書,讓各地將領做好準備,隨時領兵增援。」
葉蕭此時不請自言:「我認為只做好準備是不夠的,最好立刻領兵北上,傳信與調兵都需要時間,拖延一刻都會延誤絕佳戰機。」
王服不大讚同:「既然要派使臣去和談,若立刻調兵遣將,未免失了誠意,此事若讓李楚的人知曉,那就不妙了。」
葉蕭不由說道:「大軍壓境,以為震懾未嘗不可。」
謝寅突然輕咳兩聲,葉霆看他一眼,皺了皺眉:「雲揚,不可造次。」頓了頓,又道,「關於如何處置犬子之事,幾位有何高見?」
王服和王玦都是晚輩,不好先開這個口,便由謝寅開口:「有功當賞,有過當罰,功過不可相抵,賞賜可容後再議,絕不虧待賢侄就是,至於懲處,禁足一年如何?」
王玦卻道:「一年太久,不如砍半?如今戰事形勢還不明朗,萬一和談不順,讓雲揚表兄早上戰場,以功抵過,未為不可。」
這話在情在理,謝寅和王服在此事上都沒話可說。
雖則如此,王服忽又提及另一件事情:「昨日建業傳出一則流言,說上將軍暗害雲風表弟的幼子,」他說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昉兒那孩子我也是見過的,雖頑皮了些,生得卻十分玉雪可愛。你們聽聽,這流言實在無稽,嚼舌根的人著實可恨,上將軍朗月清風,怎會去害一個小娃娃。」
葉霆隨即肅了臉色:「賢侄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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