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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安撫好哭成淚人的李殊,終於脫身出宮。
回到府中,他燭火也不點,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指節按著太陽穴舒緩神經,哄一個流眼淚的小姑娘,實在比打仗還要費神。
與之相比,他還是更願意和葉蕭待在一處,撇開時常堵心這點,兩人談到一處時,那種心靈碰撞的舒爽感是難以言說的美妙。
那人分明讓自己損兵折將,還懷著身孕,自己卻總是控制不住地去索取更多,沾了他就好像逃不開去一樣,明知不該如此,只要那人稍加暗示,就足以讓自己拋開一切理智,徹底地沉淪。
這和以往隨意找個人發泄不一樣,活了三十來年,仿佛這天地之間,就只有他一個人能帶給自己這樣強烈的感覺。
李青山想得入神,嘴裡亦喃喃地喚著:「葉蕭……葉雲揚……」
「你當真要與此人結交?」涼涼的聲音瞬間將李青山從思緒中拽了出來。
他嚇了一跳:「君玉?這麼晚了,你不回去睡覺,在我房裡做什麼?」
案上的燭火被點燃,映照出案旁端坐的人影,正是唐瑜無疑。由於常在在外,家中也已無人,唐瑜在京師並無其他住所,一直住在李青山府中。
他神色凝重,又問一遍:「你當真要與葉雲揚結交?」
李青山頓覺腦殼又疼了起來:「這事兒你不懂。」
唐瑜冷哼:「我怎麼不懂?這種敏/感時刻,你在宮裡堂而皇之地與葉雲揚見面,無非是想讓他助你一臂之力。別以為沒人察覺到你們在宴會上那眉來眼去的模樣。」
李青山心裡一個咯噔,他自以為那番視線交錯十分隱晦,卻不想全被唐瑜看在眼中,實話他是萬萬不能說的,是以只道:「沒有的事兒。」
他確實沒想過讓葉蕭幫助自己,只要能不摻和到此事裡面就好。
唐瑜不怎麼相信:「若非為此,他把你傷成這樣,又折損我們這麼多將士,以你的性格怎能與他和平共處?」
李青山閉了嘴,實在沒什麼可說的,這裡面的事情哪一件都不能宣之於口。
這番沉默落在唐瑜眼中就是默認,他氣得拍案而起:「蔡權之事確實難辦,可咱們總能想出辦法,何必非要藉助他們的力量!」
唐瑜神色複雜,眸中帶著深深的失望:「李青山,你到底怎麼了,權勢真能把你變成這樣?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李青山一顆心漸漸下沉,他抬手抹了把臉,站起身來走到唐瑜身邊,認真道:「君玉,真不是你想的這樣。」他身形高大,站在燭火前,將燭光遮擋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