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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走到陽台開了窗,趴在窗台上吹著初秋深夜微涼的風對沈徽明說:「下午睡了,這會兒睡不著。」
「最近怎麼樣?還是很忙?」
索煬笑笑:「我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倒是你,很忙嗎?」
沈徽明聽見他的笑聲,也跟著笑了:「是啊,忙得都冷落了你。」
索煬眼神閃爍一下,沒說話。
「不過接下來這段時間應該會很空,」沈徽明說,「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接下來要處理一點兒自己的事。」
索煬以為他說的是他們的事。
「所以,我們的約定可能還要延遲。」
「什麼意思?」
沈徽明嘆氣:「如果我跟你說我現在在醫院,是不是有賣慘的嫌疑?」
「醫院?」半夜兩點在醫院?
「嗯,前陣子忙得凶,都沒怎麼跟你聯繫。」沈徽明避重就輕地說,「這不終於忙完了,為了接下來能精神百倍地跟你約會,提前搞點兒小動作。」
索煬笑了:「怎麼?沈先生還去做了個整形手術?」
「你覺得我有那個必要嗎?」沈徽明喜歡聽索煬開玩笑,「我對自己的外貌還是很自信的。」
好像之前的怨念都消失了,被這個晚上的風吹得煙消雲散。
索煬問:「不打算告訴我你在醫院的原因?」
「想說,但怕你覺得我用這個討你的可憐。」沈徽明說,「我可不是那種喜歡博同情的人。」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同情呢?我也不是那種見誰都心疼的聖母。」
「我做了個胃部的小手術,」沈徽明說,「今天第三天了,一有力氣了就給你發了消息,感動嗎?要心疼我一下嗎?」
索煬沒想到斷了聯繫的這幾天沈徽明竟然在醫院,突然覺得胡亂猜測的自己有些卑劣了。
「有一點。」索煬說,「那需要我去探病嗎?」
「如果你想的話,」沈徽明輕笑了一聲說,「不過,探病歸探病,不算是約會,我們的賭約還要繼續的。」
第20章
索煬聽著沈徽明的話,忍不住笑,覺得這人還真是斤斤計較。
「我知道。」索煬說,「那明天上午過去看你,如果不打擾的話。」
「當然不,」沈徽明的手指輕輕攆著書頁,聲音放得很柔,「我榮幸之至。」
兩人約好了明天的時間,一起掛斷了電話。
索煬把手機重新放回原位,旁邊就擺著那本《愛情筆記》,他翻到之前沈徽明發來的頁碼,那一頁有一段寫著——被人愛戀使人們意識到,他人與自己一樣需要依靠,當初正是因為尋求這種依靠,人們才會去愛。
作者的這句話說得究竟有沒有道理,索煬懶得去分析,但從自己的角度出發,他並不完全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