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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特別高大。」秦晝額角一抽。
拐個彎就到學校了。
裴允隨口問道:「叔叔給你開過幾次家長會?」
秦晝想了想,「一次,初三的時候,我媽有事去不了。」
就那一次, 秦夫人還後悔讓他去了。
見裴允感興趣, 秦晝簡單提了提。
當然, 發生什麼事,是後來秦非回家後抱怨, 母子倆才知道的。
秦非有個讓人費解的體質,就是出門只要不自報家門,都會被嘲諷, 拿一個裝逼打臉的劇本。
就連陪秦夫人去買衣服,她去試衣服的空檔,被其他客人嘲笑說買不起在這充胖子。
毫無道理可講。
秦非這麼多年下來已經麻木了。
為了這張總是出現在財經新聞上的臉不被人認出, 秦夫人做足了萬全準備,給他打扮得極為落魄——膚色塗黑,穿著軍綠色帶補丁的薄外套,還有不知從哪個垃圾桶撿來的灰布長褲,穿著一雙老舊的布鞋。
簡直就像血汗錢被黑心老闆捲走,千里討債的悲慘勞動人民。
夫妻倆雙雙被震撼。
秦夫人好半晌才說:「背弓一點,誒對,看起來更可憐了。」
秦非:「……」
這幅尊容,踏入教室的時候,也震撼到了全班師生。
老師正在同一個家長說話,餘光瞥見他頓時卡殼,眼睜睜看著他坐到了他得意學生的座位上。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是秦晝的父親。
那位只要不缺考,分數就逆天的學生。
大家看向他的目光,或多或少帶了艷羨和同情。
秦非心底鬆了口氣。
感覺這次不會有人來嘲笑了。
這個念頭還沒形成,他就被打臉了。
是秦晝同桌的爸爸。
具體說了什麼,秦非回家沒有說,秦晝並不清楚,想來也不是好話,約莫是笑他是個病秧子。
因為只有這種時候,秦非才會不顧形象,直接踹翻了桌子,掄起拳頭就揍。
那次家長會因為家長打架,匆匆忙忙結束了。
裴允聽傻了,「叔叔那麼彪悍呢?」
秦晝:「一般不這樣。」
生意場上,秦家如日中天,誰都不會傻到跑他面前逼逼秦晝的不是。
大家背地裡都猜秦晝活不過二十,表面上也是祝願秦晝長命百歲。
裴允把他的手握緊了一點,「那完了,我把他兒子拐走了,會不會挨揍?」
秦晝怔了怔,眼中漾了些笑意,「不會,要打先打我。」
裴允:「嘖,打你也不行。」
秦晝:「我會碰瓷。」
裴允:「……」
提到秦非,裴允的心情並不輕鬆。
對秦晝沒想法的時候,他在自己眼裡也只是一個大老闆。
只要給錢,大老闆待不待見他,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