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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裴允的背影遠去,秦晝在原地站了不到一分鐘,一輛黑色邁巴赫風騷地穿進巷子,蛇形走位後穩穩噹噹地停在了他面前。
司機下車給他開了門,「二少,您這齣來散心也要知會夫人一聲,身邊帶兩個人啊,夫人快急死了。」
秦晝彎腰鑽進車裡,「你不是跟著?」
司機苦著臉道:「世間繁華迷人眼,一不小心把人丟。」
秦晝:「……」
三十分鐘後,御景別苑。
秦晝進門換鞋,聽見了一聲咳嗽。
寬大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看不出年齡的女人,她保養得很好,一身紅裙,罕見地化了濃妝,一改往日溫和柔美,上挑的眼尾顯出了幾分氣勢。
秦夫人緊繃著臉,呵斥道:「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你剛能下床就跑出去,有沒有想過後果?」
秦晝有點頭疼,「我只是出去走走。」
秦夫人用力拍了下沙發,「哮喘犯了,身邊沒人的滋味好受嗎?」
秦晝知道除了司機,身邊肯定有人跟著,就算裴允不出現,很快也會有人趕來。
秦夫人因為後怕而發怒,秦晝便不再吭聲,讓她一次性罵完。
秦夫人的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卻平靜了下來,忽然問:「那孩子是裴允吧?」
「嗯。」秦晝不意外她知道。
秦夫人卻沉默了。
秦晝有點走神。
因為他想到了裴允靠近時,莫名減淡的痛苦。
沖喜的說法,在秦晝看來只是無稽之談,他生來所受的病痛,怎麼可能因為另一個人的出現而減輕半分?
可是現實卻擺在了他面前。
秦夫人端起茶杯,輕抿了口紅茶,「他是唯一與你契合的人,你覺得荒謬不可信,謊稱不合適拒絕了裴總。但是粥粥,我不會由著你性子來,萬分之一機會我也會試。」
秦晝平靜道:「這種玄之又玄的事,也就你信。」
秦夫人磨了磨牙,「我倒看你們很有緣分,你就今天非要跑出去遛彎,結果剛好發病,還剛好遇到真命天子。」
秦晝:「……換個形容。」
秦夫人:「白馬王子。」
秦晝:「……」算了。
「就因為太巧,我更相信是人為。」秦晝看著自己向來不著調的母親,淡淡開口。
「你覺得是我安排他有意接近你?你用要求當誘餌,他說要喝水,你故意點了山悅居的飲料,結果等了那麼長時間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秦晝越聽越不對,「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
秦夫人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點了播放,滿臉憐愛:「傻孩子,這年頭可以拍視頻的。」
秦晝:「……」
也不知道保鏢藏在了哪裡,將他們拍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