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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里,江簡還在啃玉米:「對了老大,五床的老太太說俞大夫開的中藥很好,出院要再帶幾付。」
「我謝謝她,終於捨得走了,俞訪雲給她開的什麼靈丹妙藥,簡直清腦開竅。」
「什麼逐瘀湯。」
「什麼煮魚湯?」
「好像是……膈下逐瘀湯?」
「閣下煮魚湯。」江簡對牛彈琴,嚴奚如還是沒聽明白。他放下餐盒,清湯寡水都喝不進了,他也想喝那個什麼魚湯。
手術室門口都能聽見俞豆蔻的聲音,嚴奚如一走進去,就撞上他一個露出兔牙的笑臉。可一看見他進來,這豆蔻馬上退了一步,肉眼可見地縮緊了。嚴奚如無奈,自己真是什麼鐵面閻王?怎麼就不能對他笑一下?
收線的時候嚴奚如手機響了,他手上正忙,沒空理睬,過了一會兒又開始振動。俞訪雲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幫我拿一下手機,左邊褲袋。」
在手術台上接個電話的步驟都很繁瑣,俞訪雲先脫了自己的手術服,轉到嚴奚如身側,蹲下身子掀開他手術服的一角,手伸進去到處找口袋。手術褲的口袋很深,貼著大腿,俞訪雲的手指探進去,溫度驟高,指尖跟著一顫。
嚴奚如被他濕冷的手指一戳,從大腿根涼到了太陽穴,半邊身子的神經都收縮。他咳嗽一聲:「……拿出來,幫我接一下。密碼2208,」
俞訪雲小心翼翼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方主任的電話。」接通放到了他耳邊。
「好,我還在台上,在收線了,下了就過來,嗯……」嚴奚如忽地表情一僵,是俞訪雲碰到了他耳後肌膚,又涼又癢,手指停在那裡沒挪開。
嚴奚如的餘光注視他,只穿了件單薄的手術上衣,不是很合身,比原本的身型寬鬆了很多,能看見領口下的鎖骨,胸窩,還有更下面一些。俞訪雲還是揣著那副無辜表情,好像對這樣的觸碰毫無察覺。
只有嚴奚如想法複雜。他草草掛了電話:「把手機放……算了,你幫我拿著吧。」俞訪雲拿過來的時候,瞟到了一眼屏幕。
嚴奚如注意力回到台上,剛才被碰到的耳垂現在還是燙的。他微乎其微地晃了晃自己的頭,判斷是否進水了——不正常,他的腦子也不正常。
從院辦回來,嚴奚如見那豆蔻仍套著白大褂坐在電腦前:「你怎麼還在?下班吧。」
「下周要回學校做個宣講,我準備下資料。在哪兒都一樣的,不用管我。」其實不一樣,家裡那點逼仄的空間,還是在醫院加班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