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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勾唇輕笑,掌心擠壓,那白色膏體黏又滑,將手指粘住,將兩個人都粘住。「當然有別的用處,還用我教你?」
疏風穿堂,驚動不知誰家檐下風鈴。俞訪雲面色微紅,睫毛一顫:「也不用你教……」
驀地被一聲驚呼打斷,「你們在做什麼!」
陸符丁身手敏捷,從天而降至二人跟前:「放手!快給我放手!朗朗白日,嚴奚如你要對我小徒弟做甚?!」
嚴奚如從他手指移至手腕,攥得緊:「我寶貝師侄在你家裡摔了一跤,我擄來看看有沒有哪裡摔壞。」
「媽的,騷擾我兒子還不夠,現在又來染指我徒弟,你這王八蛋!」
嚴奚如一挑眉:「騷擾你兒子有過我的份嗎?話不能亂說。」
陸符丁慪氣要回家,俞訪雲想起剛才院裡兩人,登時想攔,又被拉進懷裡,嚴奚如伏在他耳邊:「別瞎操心,這老頭什麼都知道。」
窄窄的巷道容不下三個人,嚴奚如只能跟在他們身後,手指划過牆苔。俞訪雲扶著陸符丁走了幾步,偷偷向後伸出了另一隻手。
後面那人沒注意到,他又扭過頭來蹙起眉毛,口型在說——「牽著我啊。」
嚴奚如忍不住一笑,握了上去。他聞慣了消毒水的氣味,聞慣了橡膠手套的氣味,聞慣了冷淡不近人情的氣味,如今膏體在指尖化開,終於沾染上春天的氣息。
這條路走得慢了怕跟不上他,走得急了又怕那人摔倒。此時方知來人世一趟,總是要患得患失,要好好愛他一回,才算做了這世上最庸俗透頂的情種。
第28章 看別人吵架
鄭長垣點了根煙, 站著巷尾等嚴奚如。周圍街坊都掛上了新春的燈籠和春聯,獨他一個兒在熱鬧里落寞。
「下個月他們搬去玉樹街那兒, 有空的話來幫個忙吧。我就不來了,今天吵得凶。」
嚴奚如問他:「怎麼說服老頭搬家的?」
鄭長垣說:「陸符丁不是腰痛嗎,和長年住的地兒陰冷潮濕也有關係。我給老頭送了幅張雲廬的《溪山得詩圖》,要求是必須得在開敞的店裡供著。他就答應了。」
「真是煞費苦心。」嚴奚如跟隨他目光, 瞥一眼牆角的潮濕青苔, 「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吵得這麼凶?」
鄭長垣眯起眼睛,撣了撣指上菸灰:「 我媽硬塞的那姑娘,糾纏不休。不知怎麼打聽的找到了他這裡, 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