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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攏著他的肩膀一路推到樹下,俞訪雲片刻晃神,側頭對上視線,「你其實根本沒有喝醉吧……」
嚴奚如彎眼一笑:「你騙我那麼多次,還不讓我騙回來了?」
他把樹枝上鬆了的紅綢條重新繫結抽緊,平日裡手術結打得牢固,團圓結也還湊合,這是前日一整個晚上獨自努力的成果。但今夜露重,再好看的紅線也耷拉了頭。
於是嚴奚如將落到地上的一根紅綢拾起,繫到俞訪雲的手腕上。
「就算現在很好,我有時候也忍不住去想。當年如果是我先看到你,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抱歉,我那時不知你如此重要,但是虧欠你的,未來我都還給你。」
院宇中月色涼澈,唯有愛人的掌心微溫。
嚴奚如圈著他的手腕:「上次回長安,我也問過你的爸爸媽媽,他們都答應了。」
俞訪雲不信他:「他們能怎麼樣不答應?」
對面彎了眼睛,露出早就計劃好一切的笑容:「總之是默許了。我問他們能不能讓我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或者你到我的身邊,他們都說好。」
嚴奚如展開手掌,終於將陸符丁留下來的屋子鑰匙交到俞訪雲的手裡。
「陸師父說了,你把這裡當成另一個家也可以,當成娘家也可以……他說,全由你做主。」
而立早過的男人預備說出接下來的話,也略帶躊躇,微紅的臉色裝作醺酒的殘妝。
「我知你要行醫濟世救眾生,那麼,也請搭救我脫火坑。」
「還有許多要交代的事。我今年三十五歲,身體尚算健康,沒有家族遺傳病史,沒有不良嗜好,沒有任何冶遊史……」
念叨病歷似的,俞訪雲聽不下去:「不用說得這麼詳細,我都知道。」
「那隻剩下最重要的一件事,你也知道——」
嚴奚如注視著他:「我愛你。」
可否請你,永遠陪在我身邊,永遠使我滿腔熱血。
他還在思索該不該單膝跪地才算正式……俞訪雲已經伸出手,腕子上的紅緞垂下朝對面飄。
把紅綢子的另一端繫到嚴奚如的手腕上,將兩個人連繫在一起。然後微微踮腳,輕聲在嚴奚如耳邊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