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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那麼久了……」俞訪雲仍膈應這一塊在自己臀下倖存的蛋糕。
「就是缺根蠟燭,不然我插根煙給你?」
遭對面怒目一瞪,嚴奚如又把人拉進懷裡,當作蛋糕上那顆僅剩的櫻桃一樣含在嘴裡,舔了再抿,化了再捏。
隔牆有耳,雖然卡了門栓,護工也不會進嚴奚如的病房,可走廊上經過的腳步仍然清楚。病榻的木板那麼輕,施一點力都能晃壞,俞訪雲滿腦子都擔心嚴奚如腹上的傷口,可那人肆無忌憚。
他只見得牆上那張紙在眼前大大小小的變化,遠了又近,近了又遠。醫囑上還寫著:避風寒,節飲食,調情志,慎起居……這病人哪一條做到了?
嚴奚如嘴上嘗著奶油甜味,櫻桃梗也攥在手裡擠出了粘膩的汁水。
身下那人絲毫不敢叫出聲,臉憋得通紅,一口咬上那人的虎口。牙齒廝磨,卻叫嚴奚如更加猖狂,不再收斂姿勢。俞訪雲肩背都感受到瓷磚牆的冰涼,仍是忍著不發出一點動靜,靜默里陪著他荒唐。
嚴奚如用手掌拖著一雙膝蓋,冒出的想法卻更加荒謬——以後就為了做這事兒,也得開家醫院,叫眼前的人日日夜夜,肆無忌憚地只叫給自己一人聽。
這是術後最累的一覺,卻好夢整晚,窄窄的簡易床鋪,貼近擠作一團也沒覺得侷促。醒過來,旁邊那人還墊著自己胳膊在睡夢中,肩膀上都是些自己標記的櫻桃,於是靠上去再嘗一遍,仍是甜的。
俞訪雲白天太累了,被這樣擺弄都沒有醒過來。快到護士查房時間,嚴奚如怕又擦出火花,上衣也沒套,去衛生間用冷水抹了把臉,卻聽見外面開門的聲音,驚得一腳邁出去,接住了他那隻專用保暖壺。
沈枝也被他嚇到:「嚴奚如!你多大一人了,好好穿衣服行不行?」
嚴奚如沒來得及阻攔,她已經跨進了房間:「我給你奶奶煮了魚湯,剩下這一點是你的。」
他飛快覷了一眼床上,鬆了口氣。被子圓鼓鼓的,還蓋了一件大衣,看起來毫無異常,但靠窗那邊的角落,露出一隻淡黃色的襪子。
——這個笨蛋,嚴奚如不動聲色地走過去,用被角藏起了俞訪雲露出來的腳。
「你站著幹嘛,回去躺著啊!」沈枝覺得他真瘋了,一大早在病房裡不穿衣服地發什麼騷,「病都沒好,又想著把自己折騰感冒了!」
那團棉被肉眼可見地抖嗦了一下。
嚴奚如翻身到床上,那木板震得一顫,棉花堆里的那人一定埋著頭裝鴕鳥,後悔為什麼躲在最危險的地方。嚴奚如想想也覺得好笑,險惡地將兩腿伸直,把那人逼到了護欄的角落,不得不牢牢抱緊自己的大腿。
俞訪雲在棉被裡補上今年的生日願望:沈枝立刻掉頭離開。
可嚴奚如這個混蛋黑透了心,偏拉著媽媽說一些廢話,擱在棉被底下的手也肆意亂摸,鬧得俞訪雲去咬他指尖,又不敢使勁,小魚咬鉤似的啄。
這條魚一貫是打個水花就跑的,任由人在岸邊胡思亂想,它卻擺擺魚尾無蹤影。如今困在水缸無處可逃,還不由得嚴奚如隨意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