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頁(1/2)
俞訪雲揣測到現在,終於發現師叔身上那股味兒是什麼,是酸溜溜。
對面胡攪蠻纏,他耐著性子解釋:「陸師傅是我爸的師兄,和你這個師叔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嚴奚如說,「老頭把你喊去房裡又說我什麼壞話呢吧?」
俞訪雲搖搖頭,蹲到他身邊:「沒有,他就告訴我,你可能是喜歡男人,讓我當心著一點。」
嚴奚如絆了手指,轉過頭來,口舌難得笨拙,「……然後呢?」
俞訪雲的下巴壓在膝蓋上,坦坦然地瞧他:「沒有然後,我說我早就知道了。」
嚴奚如手上一松,碎葉子灑了兩隻腳。此時石榴樹上的喜鵲忽然引頸,唱的是春光,唱得薄紅秋海棠盛放,可樹上驀地砸下了幾顆爛石榴——氣氛變得些微複雜。
對面目光炯炯,好像要說什麼。俞訪雲修長手指湊到嚴奚如鼻尖,捻了一下,停在那兒不動:「師叔,香不香?」
「……香。」
指尖就一點紫草嗆鼻的氣味,可嚴奚如一嗅,怎麼頭暈眼花。
一年一度的省級視察臨近,關乎科室的形象和風氣,蔣一刀很是重視,這些天四處挑他們的毛病,感嘆廖思君和嚴奚如哪裡像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一個任性妄為但挑不出大錯,一個圓滑逢迎又說不上完美。一個師門龐大人丁興旺,而一個孤家寡人冷冷清清,眼看就要絕後了。
他們兩是直系師兄弟,雖然嚴奚如進大學的時候廖思君研究生都快畢業了,但相處這麼多年,不至於真生罅隙。真正水火不容的是兩組手底下的醫生,江簡和楊銘互相嫌棄,在手術室都不願意一桌吃飯。楊銘上午還因為分台子的事情沖了俞訪雲兩句,專挑他們組的小柿子捏。
嚴奚如去找江簡要手術用的納吸棉,反被抱怨一通。「老大你多久沒做苦力了!我們組納吸棉緊缺都幾個月了!楊銘那不要臉的,就因為他們組用得最多,竟然就把東西全占了,上次俞醫生去找的時候非但不給還當面鎖了起來,真是臭不要臉至極!今天上午還占了我們的台子,俞醫生那樣的好脾氣都被他氣得不說話了!」
楊銘仗著家世背景,在科室年輕的醫生里素來橫行霸道,但嚴奚如第一次聽說他都禍害到自己組了。「那我前兩天用的幾包納吸棉哪兒來的?俞訪雲隨手就給我了啊。」
「俞大夫從自己科室拿來的啦!你省著點用,納吸棉現在可是硬通貨!」江簡用鑰匙開了抽屜,摳摳索索地交出最後幾包。
「還硬通貨,要真這麼值錢俞訪雲能騙來一堆?」
「俞醫生用美色換回來的,你省著點用!」
嚴奚如眼皮一跳,那確實有點值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