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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繹小心翼翼地問:「什麼?」
「很想罵你。」顧朝熙揪著自己的衣服,聲音更加低,「我想罵你幹嘛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害得我擔心。」
「你罵啊,」盛明繹溫聲說,「你隨便罵,我不會反駁的。」
「可我沒有資格,」顧朝熙抬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苦笑,「我以什麼身份罵你呢?」
盛明繹感覺自己胸口中了一箭。
他就不該開這個口,不該跟他搭話。
看吧,又繞回這個難題了。
不過不等他回應,顧朝熙又自己想開了。
「算了,」他笑得很勉強,「你沒事就好。我不說了,你也別在意我說的,就當是我發神經吧。你好好休息。」
怎麼可能不在意……
盛明繹很無奈,看看這個人,處處給人添堵,堵完又讓人別在意,哪有這樣的?
可歸根到底,這一切都是他自作孽,他是萬不敢去埋怨對方的。
在醫院躺了一天後,盛明繹出院回家。他本來覺得自己沒什麼問題了,於是就回去工作,但關俊豪得知消息後馬上衝進他辦公室趕他走。
「快五一了,乾脆提前給你放假吧。」關俊豪推推他,「去陪陪你的小情人。」
「他在上班。」盛明繹說,「我根本不敢見他。」
他把辦公室的門鎖好,給關俊豪泡了杯茶。
「你說,怎樣才能讓他知道我沒有失憶?」
關俊豪一臉茫然:「早就想問,你為什麼要裝失憶?」
「我……」盛明繹看著他,「我是不是還沒告訴你,他就是我前男友。」
關俊豪:「……」
關俊豪嘴角抽抽:「我現在知道了。所以你為什麼裝失憶?」
「你別問了。」盛明繹仰頭喝了半杯咖啡,苦得眉頭直皺,「你只用幫我想辦法就好了。」
關俊豪攤手:「你不說清前因後果我怎麼幫你想?」
「沒有特別的原因,」盛明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我找了他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他又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又擔心他看到他就跑,所以下意識地裝失憶,結果……」
「為什麼裝不下去了?」關俊豪從他抽屜翻出了先前顧朝熙送的瓜子。
「不想玩了,生病的時候頓悟了一些事情。」盛明繹疲憊地說,「我擔心自己突然死了,卻沒跟他把話說清,這樣太遺憾了。」
「那你去說啊,」關俊豪嗑著瓜子,「去他面前滑跪,抱著他的腿,磕頭認錯。」
「他不會原諒我的。」盛明繹走到他身邊,一本正經地說,「我們一定要設計幾套方案,想辦法以一種巧妙的方式讓他知道我沒失憶……不,不對,不能讓他知道我沒有失憶。應該說,得通過合理的合適的方式讓我『恢復記憶』,如果我是意外恢復記憶的話,那就情有可原了,他應該多多少少會給我一點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