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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晉桓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翻臉不認人,開始下起了逐客令:「那便有勞了,時候不早了,都先回去吧。」
眾人走後,書齋內只剩林晉桓與薛遙。林晉桓見薛遙正在細細打量著書齋內的陳設,頓時覺得如芒在背。
這屋裡的每件東西,都像是把這十四年的光陰掰開揉碎了,赤裸裸地擺在薛遙面前。
於是他站起身,對薛遙說道:「我還有教務要處理,先回六相宮了。」
薛遙環視了一圈四周,看向林晉桓,挑眉問道:「回?」
林晉桓假裝沒有看懂薛遙的明知故問,他走到門邊,回過身來對薛遙道:「這裡用度俱全,你若有什麼其他需要,可以讓延清去置辦。」
言畢,他便頭也不回地推門走了出去。
薛遙沒有說話,他倚在桌案旁盯著林晉桓離去的背影,總覺得他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晉桓走後,薛遙閒來無事,便獨自一人在清心堂里走走逛逛。
這裡是清心堂,翠竹黃花亭台樓閣都與薛遙記憶中的無差,卻又不是原來的那個。
事隔多年重回迦樓山,薛遙的心裡一點都不平靜。雖然林晉桓不曾提起,但無論是這園中的樹木山石,還是那房內的琴棋香纂,都能看出這裡現在的主人是誰。
住在這裡的那個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恣意飛揚的年輕人,他日日面對著青燈黃卷獨自生活著,像一個苦修的僧人。
薛遙來到廊下,回憶又在腦海里開始作怪。他仰頭看到那盞寫著「四季平安」的素紗燈,險些端不住那心如古井的臭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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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晉桓剛回到六相宮不久,延清和晉儀就上門來興師問罪。
晉儀不由分說地將林晉桓推到一旁的羅漢床上躺好,利落地打開了藥箱。
直到她小心地將一根細長的銀針**林晉桓的右承靈,這才狀似無意地問道:「你最近的七邪咒倒是穩定了不少,一路上有什麼奇遇嗎?」
林晉桓閉著眼睛沒有說話,在回迦樓山的途中薛遙已經將他成為竹林境左使薛遙的經過同他說了一遍。這段時日七邪咒不常作祟,大抵是靠近關山玉的緣故。
延清坐在一旁的圓凳上百無聊賴地看晉儀施針,見林晉桓開始裝聾作啞,於是明知故問道:「你怎麼在這兒?讓我們一陣好找。今日怎麼突然回六相宮來了?」
「我不在迦樓山的時候,有的人恨不得每天一封急報。」林晉桓的眼睛微微打開一條縫,任憑晉儀將他的腦袋紮成馬蜂窩:「如今人在你面前躺著,怎麼又只剩下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