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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清聞訊匆匆忙忙地從三昧堂趕來,他一進門見眼前的情況,心知瞞不住了,這才如實告知薛遙:林晉桓下山了遊歷了,臨走前交代薛遙留在迦樓山安心解毒。
此時距離薛遙與林晉桓最後一次見面已過整整一月有餘。
「他走之前有說什麼嗎。」薛遙耐著性子問。
「未曾。」延清如實回答。
「何時能回來。」薛遙又問道。
「不知,他過去常常一走就是一年半載。」延清抹著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戰戰兢兢地答道。
「為何要瞞著我?我還能攔著他不成?」此話一出,薛遙就閉了嘴,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還能為什麼,延清心裡想叫苦不迭,怕自己捨不得你狠不下心走唄。但他不能將這些話如實以告,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在心裡把林晉桓罵上九九八十一遍。
好在薛遙沒有想要延清的答案,他未等延清回答,就轉身離開了。朝山堂離清心堂有一段距離,以薛遙平日裡的腳程幾個起落就能到達。但他今日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一開始的火氣已經退了下去,酸澀正一點一點湧上心房,薛遙破天荒地感到了一絲失落,還夾雜著一點委屈。
我也該離開迦樓山了。薛遙心裡有些木然地想。九天門的情況樞密院如今已大致掌握,確實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再見面應該就是刀劍相向的時候了。
但到最後薛遙還是沒有走成,因為三月之後就是林朝的生辰,秦楚綺無論如何都要留薛遙在迦樓山過完林朝的壽宴再走。
「林晉桓那不孝子如今不知在哪裡浪蕩,我又與你投緣。不怕你見笑,我早已把你當作我的親兒子看待。凡人活到我們這個歲數早已數代同堂,而我們卻連承歡膝下的人都沒有,怎不讓人覺得晚景淒涼。」秦楚綺執著薛遙的手,說著說著眼看就要落下淚來。
薛遙啞然失笑,覺得秦夫人有些誇張了。他無奈地說道:「這不是還有晉儀和延清…」
秦楚綺一個眼神打斷他,繼續幽幽地說道:「況且你的毒傷未愈,這個時候離京又不知什麼時候回來,這山高路遠的,我也放不下心。」
薛遙見秦楚綺這麼說,一時心軟,只得應承了下來。長久以來林朝與秦楚綺對他的好薛遙都看在眼裡,他也一直很感念二老對他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