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頁(2/2)
「怎麼了?」薛遙見林晉桓不說話,有些奇怪睜開了眼。
林晉桓連忙轉開視線,強迫自己站起了身,正人君子似的說道:「夜深了,我先告辭了。」
薛遙確實有些乏了,方才險些睡著。他強打起精神起身送林晉桓出門,出門前無意間抬頭望了一眼廊下亮著的燈籠,燈籠上「四季平安」四個大字在夜裡格外清晰,柔和的燭火像一汪溫水,將薛遙的心泡得酸酸麻麻的。
他**半天的心腸徹底軟了下來。
「誒,等一下。」他撓了撓頭,有些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開口叫住林晉桓。
林晉桓不明所以地轉過身,一臉疑惑地望著他。
薛遙示意林晉桓稍候片刻,自己走進裡屋拿出了一個包裹,「鐺」地一聲將東西砸在林晉桓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什麼?」林晉桓望著桌上那坨破布包裹著的東西,眉頭挑得老高。薛遙見他有些嫌棄得將破布頭挑開。
布里包裹的是五支短刀,每支只有巴掌大小。刀柄樸實無華,上用篆體刻著「不知吾」三個字。刀刃漆黑,看不出是何材質煉成,觸手冰涼削鐵如泥。
「你不是一直沒有趁手的兵器嗎。」薛遙面不改色地開始扯謊:「在京城的時候路過一個賣古董小攤,見這些玩意兒還算精緻,就順手買了下來。」
這哪裡是什麼路邊小攤買的小物件,這分明就是樞密院珍藏的寶刀,名喚不知吾,相傳是百年前飛升大成的一方大能阮頤的遺物,世間絕無僅有珍貴異常。
林晉桓細細打量著短刀,沒有吭聲。
「你要不要,不要我可要收回去給我小侄子玩兒了。」薛遙見林晉桓望著刀不說話,心下有些忐忑,伸手就要把刀收起來。這會兒他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九天門的小門主什麼稀罕玩意兒沒見過,能稀罕他這幾柄破刀?
林晉桓像剛回過神一般,一把猛得按住薛遙的手,說道:「你這人羞不羞,送人的東西還有腆著臉要回去的道理?」說著他的另一隻手變戲法似的掏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東珠彈到薛遙的懷裡,說:「好在我們九天門從來不占人便宜,珠子收好,說來我的珠子可比你這小玩意兒值錢多了,多的你就不用找了。」
薛遙心裡那一點小忐忑被林晉桓不要臉的行徑氣得煙消雲散,他抓起桌上的破布,連布帶刀囫圇塞進林晉桓懷裡,一把將他推到門外:「滾滾滾,大晚上別在這裡礙眼。」
門「啪」地一聲在林晉桓的鼻子前合上了,「鐺」地一聲落了鎖。林晉桓站在門外,很想重新敲開薛遙的門,但他只是握緊手裡的刀,對著緊閉的門無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