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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真坦誠地點點頭,無波無瀾地說了句:「見笑了。」
原來在江湖上引起血雨腥風,人人都在覬覦的藏金閣密鑰就是魏子耀那塊純金打造的豬牌。原先景瀾將豬牌帶回時薛林二人並沒有想到這點。在小鵲山重遇魏子耀時,他已被蕭瑜折磨得奄奄一息,蕭瑜卻沒有從他身上搜出什麼東西,這點引起了薛遙和林境桓的懷疑。
原來那天魏子耀在鵲山客棧沒有等到小長安寺的人馬,倒是等來的蕭瑜。他當機立斷地留下了他的豬牌。一是為了向薛林二人求救,二是密鑰流落在外總比落入竹林境之手好,總歸還有一線希望。
況且誰又能想到小長安寺這麼一個佛門聖地的密鑰,竟會是一個花團錦簇的俗物。
魏子耀平安回來之後,曾多次向景瀾討要豬牌未果,他已經料到薛林二人猜到了其中的關竅。
薛遙道:「那面豬牌此刻在林晉桓手裡,硬搶倒是不難。」
善真朝他看過來,縱然是那雙平靜無波的眼,此時也泛起了一絲漣漪。
薛遙頓了頓,繼續說道:「問題是搶到了又能怎麼樣呢,若是交還予你,林晉桓想拿回去易如反掌。若是我替您保管,我猜在你看來還不如交給林晉桓來得穩妥。」
善真沒有反駁薛遙的話,薛遙眼看著善真眼裡的光亮又暗淡了下去,整個人又恢復成了先前無欲無求的樣子。
薛遙唱完白臉唱紅臉,他良心發現似的安慰魏子耀道:「林晉桓此人雖心狠手辣喜怒無常,但大體是個重信之人。待回到小長安寺後您兌現承諾後,他定會將密鑰交還予你。」
林晉桓是不是個重承諾的人薛遙不知道,他這麼說只是為了穩住善真。但他明白林晉桓為什麼要扣著善真的豬牌,因為林晉桓生性多疑且從來不相信善真,善真此前也確實有利用他們的舉動。魔道中人無利不起早,他千里迢迢護送善真回刺桐,這一路上沒有一個定心丸可走不下去。
善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思索了片刻,點頭道:「如此,是我唐突了。」說著他又拿起來佛珠開始下逐客令:「夜深露重,薛施主也請回吧。」
「慢著。」薛遙笑眯眯地按下善真手裡的佛珠,說道:「方才說了半天林晉桓,該說說我了。」
薛遙的長相極好,此刻他在燈下施施然地笑著,更該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然而善真卻覺得薛遙的笑容有些瘮人。
「先前說過,從林晉桓手裡搶過金鎖不難。我搶到之後再毀掉,自然也不難。」薛遙笑得越發真誠,只是這笑容在善真看來十分妖冶。
「答應送你回小長安寺的是林晉桓,與我又有何干。我與林晉桓沒甚交情,如今更是和竹林境恩斷義絕。無論是關山玉,弒神刀,還是藏經樓密鑰,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毀就毀了。」薛遙說得很是輕巧,仿佛他嘴裡「毀就毀了」的幾樣東西不是人間至寶,只是幾個普通的小物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