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頁(2/2)
「失陪了二位。」林晉桓將藥稱往桌上一扔,沒顧得上收拾那狼籍的案台。秦柳霜只覺得一陣風拂過,眼前就不見了林晉桓的蹤跡。
秦柳霜與延清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無奈。這林晉桓方才還滿口的淡定豁達,多思無益,說得跟真事似的。
林晉桓先一步來到靜室門前,封閉了一個多月的靜室此時門窗大開,濃重的藥味中帶著一股久不見光的潮濕氣息。
林晉桓站在門外躊躇了片刻,還是撩開紗簾走了進去。
室內靜謐得可怕,周圍沒有半點聲響。閉關了一月的秦玉岫與溫橋鶴已先行離開,只留薛遙一個人安靜地躺在竹塌之上。
林晉桓一步一步朝薛遙走去,那張臉逐漸映入林晉桓的眼帘。林晉桓那一顆心越吊越高,搖搖欲墜,稍一不慎就會摔得粉碎。
「阿遙。」林晉桓輕聲叫到。
一時間無人回應。
林晉桓在床前站定,緩緩伸出手。他垂眸望著那緊閉的雙眼,一時間不敢伸手觸碰。
「我問過師父,一切順利。」這時秦柳霜的聲音響起,秦柳霜與延清二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林晉桓的手指這才搭上薛遙的手腕。
手底的肌膚柔軟溫熱,指尖的脈息和緩有力。林晉桓緊繃的背脊總算鬆懈了下來。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總覺得格外漫長。
「太師父還說了什麼嗎?」林晉桓此人慣會裝模作樣。他鬆開薛遙的手,轉身望向秦柳霜時已然換上了一張雲淡風輕的面孔。
秦柳霜一板一眼地答道:「師父還說: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趕緊帶著你的人滾回迦樓山,以後別來煩我。」
秦玉岫讓林晉桓不要再去煩她,林晉桓偏偏在離開靜室之後就去了秦玉岫的藥廬。
林晉桓站在藥廬外還未叩門,一把白色的粉末就破窗而來。林晉桓揮袖擋下迎面襲來的藥粉,恭恭敬敬地朝門內行了個禮。
那藥粉不知是何毒物,一落地就即刻消失不見。
「你倒是不請自來。」秦玉岫背對著林晉桓坐在一隻蒲團之上,她雙足伽趺五心朝上,似乎正在調息。
「太師父此番願意出手救阿遙,無論如何我都要親自拜謝。」林晉桓也不在乎秦玉岫能不能看得到,徑直走到秦玉岫近前,俯身對著她的背影深深一拜:「還要謝您解了阿遙身上的幽昧之毒。」
「你倒不必謝我。」秦玉岫轉過身面向林晉桓,說道:「若是沒有關山玉我也保不住他,說到底還是要謝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