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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林晉桓開口說道:「太師父,上一輩的恩怨我作為小輩無從置評。這是這些年來,母親時刻惦記著您,惦記著巫醫谷,我作為兒子可是時刻看在眼裡。」
林晉桓番話倒沒有胡說,卻不知怎麼就觸怒了秦玉岫。秦玉岫揮袖將邊几上的香爐拂倒地上,大怒道:「一派胡言,這孽徒若真有心,這麼多年來為何從未回來看過一眼。小小的九天門還能困得住她不成?」
「迦樓山確實困不住她。」林晉桓放緩了語氣,接著說道:「只是母親擔心太師父您不願原諒她。她一直記得您愛吃棗花膏,每年端午都會親手做上一些。卻又不敢給您送來,為了這事她落了不少次淚。」
秦玉岫不以為然地說道:「她倒是慣會裝模作樣。」
林晉桓繼續說道:「我還知道七月初十是您的壽辰,每年到了這天,母親都會來到迦樓山最高處放一隻風箏。」
秦玉岫聞言一愣,但她明顯沒有打算相信林晉桓的這套說辭,她原想繼續挖苦秦楚綺兩句,但轉念一想,笑道:「既然你喊我一聲太師父,那便得聽我的教誨。」秦玉岫頓了頓,繼續說道:「秦楚綺當年原要受九道戒鞭之刑,只是這林朝無法無天,尚未行刑就強行來我巫醫谷將她帶回了九天門。今日既然你來了,不如替你娘受了這刑,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你道如何?」
「這有何難?」林晉桓一聽,立刻撩起下擺跪下,笑道:「請太師父賜教。」
九道鞭刑聽上去不痛不癢,只是這巫醫谷的戒鞭不是等閒之物。戒鞭抽上身時的疼痛堪比刮骨剜肉,留下的傷口更是終身不能癒合。
「不知天高地厚。」秦玉岫冷哼了一聲,接著對身邊的一個少年說道:「柳霜,去請戒鞭來。」
這名叫秦柳霜的少年便是秦玉岫的親傳弟子,秦楚綺的師弟。這少年看上去不過年方二八,卻是少年持重。
秦柳霜波瀾不驚地應承了一聲,便帶人離去。
「林晉桓你瘋了嗎,你知道這巫醫谷的戒鞭是什麼東西嗎?」延清這時也顧不上什麼禮儀,衝上前就要擋在林晉桓面前:「你腦子清醒點。」
林晉桓將延清攔下,說道:「穩重點,別成天大驚小怪的。」
眼看著那名叫秦柳霜的少年捧著戒鞭走了進來,林晉桓挪揄延清道:「學學我們小師叔。」
延清見林晉桓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氣得原地打轉。他一把甩開林晉桓的手,轉而去向秦玉岫求情。
秦玉岫對延清的話熟視無睹,施施然地從秦柳霜手中接過鞭子,緩步走到林晉桓面前。
秦玉岫在林晉桓一丈外停下腳步,垂眼注視著林晉桓,道:「小門主,您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們九天門的未來家主我巫醫谷可開罪不起。」
「太師父,請吧。」林晉桓仰頭望向秦玉岫,眼神中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