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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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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點得了。」男子進屋放好東西又來到廊下,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中端著一個籃子,籃里裝著黃澄澄的杏:「你這人怎麼比我還愛信口開河呢。」

薛遙轉頭看向男子,那時他嘴角的笑尚未隱去,就這麼站沒站相地迎著夕陽立著,笑意消融了他的稜角,鋒利的五官在晚霞下顯得很柔和。

那男子——也就是林晉桓心裡一悸,心道:好險,差點給這禍害晃了眼。

「散了散了孩子們。」林晉桓撇開視線,給小孩一人分了顆杏子:「你們薛四叔要換藥了。」說著順手把杏子遞到薛遙嘴邊,薛遙嫌棄地轉開了頭。林晉桓拈著杏的手不以為意地轉了個彎,將杏子塞進自己嘴裡。

「嘴裡沒一句實話,淨挑嘴又不幹活,我怕不是撿回了一個祖宗。」林晉桓嘴裡吃著酸甜的杏子,心裡開始編排起薛遙。

薛遙的傷斷斷續續地治了兩個多月,林晉桓的醫術稀疏平常,下手也沒輕沒重,剛把薛遙撿回來的時候本著不治就死治不好大不了也是死的態度胡亂治了一通。不知是薛遙命硬還是上天垂憐,竟真的把他的命撿回來了。這方圓百里唯一的赤腳大夫就這麼毫無章法地大顯了兩個月的神通,居然把薛遙的傷治好了大概。

眼下除了薛遙的左手的斷骨處不大靈便,只留腹部的一道刀傷。由於那傷口過深,如今還時常崩裂。

「又出血了。」兩人來到屋裡坐下,林晉桓一邊拆著繃帶一邊說:「您這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人家下這麼重的手。」林晉桓說著把沾血的繃帶扔在一邊,細細地往傷口上鋪上藥:「再使勁兒些,您老直接斷成兩截,往土裡一埋了事,也省得我費這些勁兒了。」

「你這大夫怎麼不盼點病人好呢。」薛遙有些忍無可忍地睜開了半閉的眼:「幹活都堵不上你的烏鴉嘴。」

「早知道你這麼不是個東西,我才不要救你。」林晉桓嘴上雖這麼說,手上卻細緻地圈著繃帶。他的腦袋湊得有些近,呼吸有一下沒一下地落在薛遙的小腹上,薛遙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身體。

「傷是無礙,就是這毒……」林晉桓自小其實有一些暈血,他捏著鼻子替薛遙換好了藥,眼不見為淨地轉身收拾他的藥箱。

「死不了。」薛遙滿不在乎地攏起衣袍。

「這畢竟是經年之毒,短時間倒是無礙。只是再這麼放任下去,輕則腎精不足,重則精冷不育,五更泄瀉。」林晉桓一本正經地說道,真事似的。

薛遙一記眼刀刮在林晉桓臉上,林晉桓感受到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脅,連忙從善如流地改口:「剛剛我是亂說的,腎精倒不會不足,最多就是武功盡廢,筋脈枯竭而亡。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人固有一死,您且安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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