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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殷婆婆真有心利用他做什麼事,以殷婆婆的本事,定會做得滴水不漏讓他無法察覺。如今這般倒像刻意在引導他一般。
他對殷婆婆產生了懷疑。薛遙此人面上看上去比尋常鬼修多些人情味,實則生了一副鐵石心腸,又黑又硬。
薛遙想到了作古多年的樞密少史薛遙,又想到了自從來到朝朝樓就始終縈繞在自己心頭的熟悉感,他心下決定待夜闌人靜時夜探朝朝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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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璧同林晉桓商議完分壇事務回房,子時已過。
南柳伺候她洗漱更衣之後沈照璧便摒退左右,獨自一個人給供在亮格柜上的一面無名牌位上了一炷香。
昏黃的燭火中,那面牌位靜默地佇立著,一點都不似它主人生前的模樣。
也許是許久不見林晉桓,今夜得以一見,萬千思緒又排山倒海地壓上沈照璧的心頭。她目光沉沉地凝望著牌位,久久不語。
煙霧繚繞間,沈照璧嘆了口氣,她將手裡的線香插進香爐開口說道:「若你還在,定也不願見他如今這個樣子。」
「他與從前…真的判若兩人。」
「對九天門來說確是一件好事,但我…看著他一路走來很是不忍……」
「你倒好,死就死了,一了百了…」沈照璧試圖想笑一笑,但她忽然就哽咽了,竟有些說不下去。
愁腸九轉中,她忽然察覺到門外有人。雖然來人收斂了氣息,但他的呼吸還是還是露出了馬腳。沈照璧猛然收回心緒,她面上寂然不動,瞬息之間一支袖箭已經破空而出。
第15章 關山玉
「誰在那裡!」沈照璧厲聲問道。
袖箭穿破了木門,一頭沒進黑暗裡便沒了聲響。
不消片刻,門外一個男聲響起。沈照璧仔細一聽,來者竟是那姓薛的公子。
薛遙在門外說道:「照璧姑娘,打擾。」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照璧聽出薛遙的聲音,當即拭掉眼角的淚上前應門。門一打開,沈照璧就見薛遙立在門口,手裡拿著方才她射出去的袖箭。
「薛公子得罪了。」沈照璧側了側身,讓薛遙進屋,笑道:「莫不是長夜漫漫,薛公子孤枕難眠?」
薛遙隨著沈照璧來到圓桌前坐下,略帶歉意地說道:「今夜無緣照璧姑娘的琵琶,深感遺憾。夜裡無心睡眠便出門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兒,還望姑娘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