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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欣揚握緊話筒,他的嗓子有些發啞,心中那些忐忑不安,怨恨自卑,想要泄憤一樣證明自己的心情,都像是在【起航】的應援聲里,被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船馱著遠去了。
他的喉嚨很久沒有這樣啞過了,蘇宣會送他胖大海和金嗓子喉寶,也會很直男地和寧欣揚迷糊地說,小寧啊,我不太懂怎麼樣對嗓子好,你多喝熱水吧。
但就算嗓子發啞發乾,寧欣揚卻不再怕自己唱不好了,來聽他唱歌的人那麼多,都替他點亮了這個黑沉的會場,如果再沒有勇氣在人群前歌唱,他也不算一個合格的寧欣揚。
寧欣揚閉上眼睛,他舉起話筒,淺淺地吸了一口氣,吸氣的聲音通過話筒放大到整個會場。
音樂的前奏悠悠地響起來。
只是響了幾聲,付暮便聽著一下坐直了身體,他驚愕道:「寧欣揚沒有降key,他這是要硬唱?!」
寧欣揚的嘴唇抵在話筒上,他眼睫微微顫抖,聲音也跟著發著顫。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
風雨里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
天空海闊你與我…」
付暮聽得漸漸又放鬆了下來,他露出一個帶著點痞氣的笑,蘇宣倒是很緊張,一直問他:「怎麼樣怎麼樣!我覺得很好聽!」
付暮掀開眼皮看一眼蘇宣,終於勾起嘴角放肆笑出來:「我難得贊同你這個沒有音樂欣賞力的傢伙的話。」
「寧欣揚唱得很好。」
蘇宣眼睛發亮:「真的嗎?有多好。」
付暮倨傲地點評:「就是如果不拿第一,就絕對是有黑幕的那種好。」
寧欣揚握緊話筒,他用力的,嘶啞地,竭力地延長脖子去發聲,好似要把那些困在他的聲帶里滾燙和炙熱全部都唱出來,他的鬢角唱出了汗,他的眼角唱出了淚,他淋漓盡致地在屬於他一個人的舞台上放聲歌唱,唱到好像快要痛哭流涕一般。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 ,誰人都可以
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仍然自由自我 ,永遠高唱我歌。」
搖晃的燈牌匯聚成了霓虹海洋,而有人坐在一個最角落的地方,一言不發地看著台上,聽著寧欣揚唱歌,他的目光恍然,好似在透過唱歌的寧欣揚在看另一個也曾這樣在他面前流著淚唱過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