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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媽媽倒是很一視同仁,大的小的都有錯,都犟得慌,所以倒也是誰她都不怎麼幫忙說好話,不會和蘇國強念叨蘇宣這事兒有轉圜的餘地,也不來蘇宣這兒說蘇國強怎麼怎麼樣對他好。
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沒長腦子沒處過事兒,還指望她來互相協調,她不費這嘴皮子對牛彈琴,這兩人愛咋過咋過吧。
她一直自己自自在在地過,誰都不怎麼聯繫。
但是過年都沒回來,蘇宣倒是真的沒想到。
蘇宣把沈朝摁在沙發上坐好,自己也坐好,蘇國強嘴上罵罵咧咧的,大馬金刀地往沙發對面的茶几上一坐,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一揮手:「還坐上了是吧?誰讓你們坐的?給我起開!」
蘇宣摁住了立馬就要起身的沈朝的肩膀,笑眯眯的:「這是沈朝,您應該認識他吧?優秀的青年演員!」
蘇國強端起茶杯喝一口,眼角耷拉著:「不認識。」
」不認識也沒事兒,」蘇宣渾不在意地也擺手,「以後我們每年過年都來看您,您就認識了。」
蘇國強:「……」
蘇國強目光一厲,跟刀刮過一樣掃過沈朝的面上,他氣沉丹田:「你非得要在除夕這麼糟踐你爹?你能讓你爹看點順心氣兒的東西嗎?帶幾個拿的上檯面的人回來?」
蘇宣臉上一直帶著的笑意也淡了下去:「爸,你兒子把心肝帶回來給你瞧一眼,你也別這麼作踐我成嗎?」
蘇國強終於正眼瞧了蘇宣一眼,蘇宣表情很平靜地和他對視,蘇國強偏過頭一言不發地把茶杯放下了,兩個人一時都沒說話,只有電視裡春晚的笑聲,在這段令人窒息的沉默里連綿不絕地響著,但電視裡的人笑得那麼開心,電視外的人卻一個都笑不出來。
「作踐你?」蘇國強冷笑了一聲,「蘇宣,我可擔不起,作踐你自己這事兒只有你自己乾的多,我可比不上你,高中成績那麼好,非要去考藝校,考了也就算了,畢業四年沒闖出一點名堂,現在好不容易你算是在你那兒圈出頭了吧,一點正事還沒幹完,先找了個男的談戀愛了?」
「你自己說說,丟人不丟人,臊不臊皮?你哪怕少做一件荒唐事兒,我都不會這麼說你帶上門來的人。」
蘇國強罵人的時候眼睛很亮,看得人無所遁形:「蘇宣,你把自己的人生過得一塌糊塗,怎麼好意思隨便拉了個人上門來,就說我作踐你心肝?」
蘇宣低著頭,攥緊沈朝的手,任由蘇國強罵,他來之前就預料到了,蘇國強這脾氣,嘴上不罵他幾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帶沈朝來,只不過是在蘇國強這裡過個明路,說一下他定下來了,這人就是沈朝,而不是指望這次就能讓蘇國強接受沈朝,說服蘇國強是個大工程,這人連蘇宣的價值都不怎麼認同,更不用說還認同蘇宣帶回來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