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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宣悻悻地,也不敢頂,低聲喊了句:「爸。」
對面那道男聲氣沉丹田地一吸氣,眼看就要開罵,蘇宣就很懂套路地開始自我貶低:「好,我知道我死在外面也和蘇國強同志沒關係,我這種戲子就很誤國,完全沒辦法給國家做貢獻…」他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通,最後忍無可忍地被對面打斷。
蘇國強冷聲訓斥道:「我罵你了嗎你就上趕著來!」
蘇宣見好就收,低眉順眼的:「我錯了爸。」
蘇國強這下也罵不下去了,這滑不溜丟的小兔崽子慣會用些招數來氣他,氣得他一口氣堵在胸膛,打一回電話他能短命四五天,他沒好氣地問道:「那個受傷是怎麼回事?啊?!非要我接到太平間的電話和我說你摔成什麼樣,才行嗎?」
蘇宣挺乾脆地和蘇國強說了自己的傷勢情況,總結道:「沒什麼大事。」
他和他爹的關係的確不好,但因為蘇國強同志向來的嘴硬心軟的作風,只要不見面,蘇宣和他爹打電話還是能說上幾句的。
只是的確每次都繞不過那些東西,性取向啊,就業安排啊,人生價值啊,社會需求啊,等等等等,因為這些蘇國強經常單方面和蘇宣吵架,蘇宣不要皮不要臉的,蘇國強就是把他罵成改革開放前的一撮灰,蘇宣都笑嘻嘻的不怎麼生氣。
倒是蘇國強自己打完電話次次都被氣得夠嗆,後來蘇宣也就打得少了,免得把他爹氣出冠心病。
人和人的價值觀不一樣是很正常的事情。
蘇宣不想去強求他爹一大把年紀還去理解他想要的東西,蘇國強一輩子都夠嗆理解這種東西的,所以蘇宣就直接用了眼不見心不煩這一招,他直接獨立出來,搬出家門少聯繫,少去叨嘮家裡老人。
不過就算蘇宣很懂進退地自己出來,這樣也讓蘇國強氣得不行就是了,雖然是他親自把蘇宣掃地出門的。
蘇宣說的報喜不報憂也是真的,但是無論是電影大爆還是出演網劇,這在蘇宣他爹的眼裡,都應該被歸納為【憂】這一類的範疇,所以蘇宣也就簡單略去這個步驟,不報了。
蘇國強又說:「那你沒事給我打什麼電話?」
蘇宣說:「有有有,我有事情找您。」
蘇國強冷哼一聲:「你只有有事的時候才會想起我,你只把我當成一個工具爹。」
蘇宣:「……」
這位同志是不是最近網上衝浪的時間太多,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反正蘇國強是怎麼看蘇宣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雖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卻怎麼看都不順眼,蘇宣也知道自己在他爹這兒說什麼都不對,直接切進了正題:「是這樣的,我查到了一個公司,涉嫌很多非法業務…」
「尤克里里是吧。」蘇國強慢悠悠地接話道。
蘇宣一怔,才發應過來UK是尤克里里的簡稱,蘇國強說的是UK的中文名字,他有點回不過神來:「你怎麼知道…」
蘇國強又哼了一聲:「我都和你說了,你們那個圈子亂得很亂的很,哪年不搞幾個吸毒逃稅的大件出來,好事兒那是一件都沒有,你劉伯伯盯這個尤克里里的公司好久了,前段時間那叫啥,男朋友的內個內衣公司不是鬧出事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