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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

喬伊在心中輕輕反駁。

其實在負責人問凜越時，後面那幫孩子的鬨笑就讓喬伊就迅速腦補出了背後的原因。

凜越來這兒也有一個月了，制服一人就一套，沒換洗的，自然是工作時穿休息時洗。他不信凜越做了這麼久還犯「把握不準時間」的錯。

他盯著凜越的眼睛，勁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些：「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別人把你制服搞壞了。」

凜越皺了下眉，搖搖頭：「沒有。」

他不知喬伊為什麼會這麼問。

昨晚確實是他洗衣服洗得太晚，一時沒注意在水池邊睡著了，以至於今早起來時衣服還水滋滋的，沒法穿。只能借來一套女孩子的制服。

雖說制服男女款差別不大，只有圍裙長得不一樣。

但畢竟是穿著女孩子的衣服，其他人看到就一陣偷笑——不過他也不在乎，能穿就好。

然而，凜越的否認卻讓喬伊微蹙起眉。

他不知道這孩子為什麼要包庇那些壞孩子，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凜越年紀小又沒什麼能力反抗，被欺負了也不敢說出真相很正常。

他低頭看向來凜越的手。

和現實世界中十歲孩子白白胖胖的手不同，凜越的手雖然不至於皮包骨，但也瘦瘦的。

也不知是不是幹了很多粗活的緣故，他的手有些發紅，關節處還能看到細小的傷痕。

想到這年紀的孩子原本應該在家人的呵護下撒嬌，享受無憂無慮的童年，喬伊很是心疼，也不忍心再去追究過去的事。

揉揉凜越的腦袋，他低聲道：「算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以後你衣服給我，我給你洗。」

凜越一愣，完全沒想到喬伊會突然說這個。

他連忙擺擺手：「不、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喬伊卻不給他反對的機會：「不用跟我客氣，都說了，以後我罩著你。」

……罩著？？

凜越不懂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客氣，更不需要別人來幫他洗衣服。

然而不等他解釋，回房間拿鑰匙的中年女人已經回來了。

她手裡還多了個軟尺，笑呵呵對喬伊招招手：「來，讓我量量你該穿什麼尺碼的。」

喬伊乾笑兩聲，有種「即將被占便宜」的憂慮，不過他還是走過去，順便對女人道：「哦對了，能幫他再那一套制服嗎？」

喬伊指了指凜越。

凜越一怔，意識到喬伊絕對是誤會了。

他連忙道：「不用！我有的！」

喬伊卻乾脆理都不理他，只管看著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面露難色：「這不太方便，上面有規定……」